首页 > 现代言情 > 错撩阴湿黑心莲后 不勾山

13. 第 13 章

小说:

错撩阴湿黑心莲后

作者:

不勾山

分类:

现代言情

李知县从惊恐的回忆中回神,他推开眼前准备来扶他的奴仆,苍白着脸向着远离津淮的方向跑。

李魏习见他像见了鬼的模样,赶紧又把奴仆唤了回来,他现在自顾不暇,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望这家门可以自求多福了。

“先别管他了,我们快一点找到那姓柏的”,李魏习的脸色其实比李知县还白,他甚至回忆不起昨夜究竟是如何把自己摔成这样的。

他好像是起了个夜,然后的事再也记不得了,只是等早上他被疼醒之时,自己已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捂住的手腕,肿的膨大了起来,覆盖上骇人的淤血,别说动弹了,随着每口呼吸都在疼。

“快走,莫要耽搁了!”李魏习催促道。

……

一整天的雨都没有停,谢祐离昨夜没有睡好,今早又听筝月念叨了一早上恶有恶报,于是在随后午息的时候,疲惫的思绪坠入到了噩梦里。

梦里,漏雨的屋檐之下,有个身影正在忙着把堂屋里涌进的水铲出去。

她悄悄的躲在一旁看,害怕被人发现她,只能努力的把身子蜷缩在倒塌的围墙之后。

可是围墙脏脏的,她擦了一身的污泥,身上好看的罗裙吸满了脏水,变成沉重黏腻,污水莫名的开始向着她涌来,水位急剧上升。

那忙碌的身影转回头了,是真正的谢家小姐。

谢祐离试图挤出一个笑来,想要说声“你好”。

真正的谢家小姐偏偏头,看见是她之后先一步露出了欣喜的模样,“你是来把家人还给我的吗?”

谢祐离看到,她一边说着,嘴角裂起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她能感受到她的欢喜,因为她看到真小姐此时雀跃的快速的向着她跑了过来。

“我等你好久了”,懵懂的嗓音说着,“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还给我了。”

脚下的浑水好像长出了手,牢牢的把谢祐离定在原地,她摇着头,想要解释,可嘴里忽然发不了声。

真小姐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真好啊,现在下雨了,我家住不了,吃不饱穿不暖,我还每天还要被人欺负,现在你还给我,我就有家了。”

谢祐离看到眼前的姑娘向着自己伸出了手,那尖锐的指甲从她的脸颊滑过,像是带着锋利的刃,脸颊变得很疼。

她在划她的脸,她闻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

“你躲什么?!不是要还给我吗?现在是你占着我的东西了,难道你还想要厚着脸皮一直占着吗?”

拔高的音量开始变得尖锐扭曲。

谢祐离无助的摇头,她想要说还给你都还给你,可这脸是我的啊,我不挣扎难道让你把我的脸剥下来吗?

可眼前的人没有理会她的抗拒,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姑娘突然变成了她的样子,言笑晏晏的向她说:“这就当做你占用我东西的赔偿了。”

随着她话落,谢祐离茫然的抬起手,触摸到了自己失去脸皮的脸,血肉的触感让人颤抖,此时脚底的浑水也快速淹没过了她的肩头,要向着她的口鼻涌入。

她遥遥的听见老天爷对她说:“到你了!”

外面的雷声响过,谢祐离猛然从被子里坐起了身子。

她后怕的摸摸的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干净整洁的地板,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的后怕。

还好是个梦。

谢祐离有些出神:“筝月,这雨下了多久了?”

筝月闻声从外间过来回她:“从小姐睡着之后到现在就没有停过。”

“有没有人家因为下雨家里漏水无法居住的?”谢祐离回想起梦里,那摇摇欲坠的草屋。

她这话问得十分无厘头,筝月有些疑惑道:“奴婢今日还没出过门,也没有听老爷公子们讲起这些事,虽然雨下得久,但这就是寻常的春雨,也不是什么洪涝灾不至于会让人没有房子住的。”

谢祐离摁了摁额角,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她的额间隐隐作痛。

在她贪恋这个家的时候,那个真小姐是否还在吃不饱穿不暖,有没有人会苛责她,她有没有受什么无法名状的委屈。

这样下雨天她是不是真的需要一盆接一盆的把屋内的水弄出去。

老天爷的那句“到你了”是不是在给她的报应安排倒计时。

好乱啊,谢祐离泄力的一趟,她盯着床顶发了一会呆,额间的疼痛一直没有减轻的症状,“我好像真的病了,你去看看柏小郎君在吗?你问问他能看头疾吗?”

“小姐,奴婢今早刚和你说完,柏郎君出门看诊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筝月上手替她按了按太阳穴。

谢祐离沉默了一会,摆摆手让筝月先出去,等屋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谢祐离侧身想了一会,忽然翻身起来收拾包袱。

她害怕梦里是真的,那真小姐此时万一就是连个住处都没有。

可话又说回来,她老爹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都能对她一个假女儿那么好,肯定是会对那真的谢家小姐安排的面面俱到的。

但万一呢?

谢祐离收拾包袱的手顿了一下,马上又利落的开始往包里放东西,小巧便捷值钱的东西她一股脑的全装进去。

万一她老爹心思粗根本没有注意到真正谢家小姐的现在的困境怎么办。

想到这里,谢祐离在包袱上打了个结,往背后一跨,双手合十对着东西南北四个角念叨着:“老天爷先别报应我,我马上去弥补,求求了,不要放水淹我,也不要摔断我的手脚,求求了——”

……

第二日一大早,谢祐离让筝月先在家扮成她的样子,替她遮掩一番,自己找好了马车,在朦胧细雨里出了城,向着那真谢家小姐所在的村子里走。

车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那可是个连路都不平整的穷村子,我看姑娘一身衣装价格不菲,这又是阴雨天,怕是过去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谢祐离此时乱得很,其实并不是很想要搭话,但是就像是车夫所说的,那个村子又远又小,她连问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愿意送她。

这个话多的大伯是唯一一个不仅愿意送她过去,还愿意承诺先给钱等会她事了还愿意送她回来的。

由这份热心,她给了不少的车费。

车夫自然看出了她的出手阔绰,所以才话密了一些,“这会他们那边正在春忙呢,姑娘你这会过去,弄不好要扑空。”

“下雨了也要忙吗?”谢祐离想象了一下那真小姐冒雨种种子的样子,低头又看了看自己今日这身穿着,随后又想象了一下她自己冒雨耕种的样子。

“那不然呢,秧苗从田里拔上来就要立马重新的分种,若是因为下雨耽搁了苗蔫了种下去就死了,到时候全村都要饿肚子,跟饿死比起来这点雨算什么。”

说话间,谢祐离悄悄的掀开了车帘,此时已经远离了津淮了,因为要下村子里去,道路也越发狭窄,四周除了连绵的山势就是一块块的稻田。

就像是车夫说的,雨水天并没有阻止到大家耕作的动作,田间低垂着头的人,卷着裤脚,简单的戴着帽檐,一点也不畏惧这些雨。

“不管男女老少都要去吗?”谢祐离看到鬓发斑白的老者,也看到了年幼的稚子。

“那当然了,只有还有点力气动弹得了的都要搭把手的,齐心协力忙过这一阵就好了”,车夫笑了笑说道,“你别看大家忙,其实忙得有奔头。租庸制之后,大家有了其他的选择代替徭役,种种庄稼就能保一年衣食无忧,遇到灾年啊朝廷还有减免补偿。”

谢祐离是不太了解这个的,但是这个制她是有所听闻的,那是恒德太子一手操办的农税改革,改革的效果立竿见影,恒德太子的名声也因为这场改革急剧扩大。

时至今日,仍旧有人在家中神龛中供奉着恒德太子像,恒德太子的名声就像是民众心里的保护神,大家信任他感激他,无论他生与死,都愿意奉他为圭臬。

“说来也有意思,新君不屑于仁政,却也沿用了这一制度”,车夫对新君的性格是有点耳闻的,只是天南海北的,新君的作为只要不祸害到田间地头的生活,他自然是不会多非议什么的。

谢祐离不得再次感慨:“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要是恒德太子没有那么早死,说不定暴君可能也会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成为一个宽和温润的良君。”

只是世上没有那么多要是。

车夫道:“要我说,新君的性格不像恒德太子,倒是跟从前那位恃兵恣擅的拓跋家的摄政王拓跋陵如出一辙,不过外甥像舅舅,倒也说得过去。世事无常啊,当年拓跋陵和恒德太子妃的姐弟情谊多为人称赞,谁曾想,姐姐前一刻撒手人寰,后一刻拓跋陵就挟了亲外甥以令诸侯。”

谢祐离跟他正唏嘘上头,还未来得及接话,下一刻就见外边不远处的湖边围绕了一群人窃窃私语。

她探头去看,只能看到是白布裹挟着的人。

车夫见多识广惯了,随口解释道:“听说是知县大人溺亡在湖里了,百八十年在这田间地头见不着的知县老爷,今儿倒是让人见了个遍。”

谢祐离觉得有些晦气,连忙松下了车帘,再也不往外边看了。

老天爷报应的手段还真是如出一辙,就喜欢水淹啊,想到这,她忍不住问道:“我们待会要走的路有靠近水边的吗?”

万一下一个溺死的就是她呢。

“没有呢,沟渠倒是有几条,不过水浅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赶车稳当着呢。”

谢祐离心不在焉的应答了声,摇摇晃晃了半天,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姑娘你先忙你的事,我会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如期在这里等着姑娘送你回家的。”

谢祐离跟人道了谢,目送着那车遥遥走远,这才转身回头打量着眼前的小屋。

没有想象中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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