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事莫名不敢声张,但她对什么时候去,怎么走一概不知。
早上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盘子挤到最热闹的那张桌子旁坐下,旁边几个新兵正聊着昨晚谁打呼噜震天响。
她等他们笑完了,假装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有谁去过镇上啊?东头那边好走吗?"
一个圆脸的新兵嚼着东西接话:"东头?好走啊,主街直直走到头就是。你去东头干啥?"
"听人说那边有个铁匠铺手艺好,想以后存点钱打把小刀。"莫名瞎编了个理由。
"铁匠铺?东头就一家,门口挂着把大铁锤,瞎子都看得见。"
另一个瘦巴巴的新兵插嘴,"老板娘是个寡妇,凶得很,你去别多嘴。"
莫名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她端着盘子去倒剩饭的时候,故意在后勤门帘外站了一会儿,正好碰上做饭大婶端着盆出来。莫名笑着打了声招呼:"婶子,今天伙食真不错啊!”
这话说出来鬼才信,我看那群家伙压根不会做饭,莫名内心吐槽
果然,大婶斜了她一眼,对她突然的奉承给予一个不屑的眼神。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莫名无视,继续笑哈哈:“婶子,你们的食材都是镇子上买的吧,负责采购的眼光真好!我记得…买食材的地方在东头对吧?听说那里可热闹了,你们天天购买食材是不是要起个大早,真是太辛苦了!”
大婶不接茬,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你们真是辛苦啊,这么辛苦的奉献值得我们全体士兵的赞美!婶子!我代表我们全体士兵感谢你们!”
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大婶终于开口。
“你个小兔崽子,饭吃饱了没地方撒野是吧,一边去!”
莫名把这辈子的脸还有其他士兵的脸都丢了,自然不打算无功而返。
“大婶,东头是不是人很多啊…说不定我被淘汰了也得来后勤部,求您让我混个脸熟吧,将来也好干活!”
"热闹啥热闹,入夜就没人了,野狗都比人多!你一个新兵蛋子思想这么消极,小心我告你们长官去!"
"唉唉别!随便问问,我,我现在就走!"
天黑人少,也就是说她得趁夜深出发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换了个位置,坐到靠墙那排,旁边是几个老兵,正围着桌子喝汤。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正抱怨镇子上的巡逻:"……那些王都来的大爷们,懒得很,魔法阵三天两头忘开,非得等上面查才临时补。"
另一个人接口:"可不是嘛,上次我去镇上买东西,回来一看,东头那边的防御阵压根就没亮过。要我说,那帮人就是吃白饭的。"
莫名低头装扒饭小能手,把"魔法阵经常忘开"这条牢牢记住。
下午训练间隙休息的时候,她瘫在树荫底下,旁边几个新兵凑在一起聊天。
她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胳膊,问:"你之前说你家在镇上住过?东头那边是不是有个挺高的钟楼?"
那人想了想:"钟楼在镇中心,东头没有。你要去东头的话,认准一个大铁锤就行了,比什么钟楼都显眼。"
莫名又问了两句路线的细节——主街岔口怎么走,东头有没有巷子能抄近路,晚上会不会有人查夜。
几个新兵七嘴八舌地给了不少信息,虽然零碎,但她拼在一起,大致有了个轮廓。
晚饭的时候,她端着盘子走到亚瑟旁边坐下。亚瑟正埋头吃菜叶子,见她来了,随口问了一句:"你下午训练怎么老走神?"
"没睡好。"莫名低头扒饭,停顿了一下,"对了,咱营房晚上有人守着吗?"
亚瑟嚼着东西想了想:"每排营房门口都有人轮值,防止新兵半夜偷跑。两个时辰换一班岗,不过后半夜那班一般懒得很,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都有。"
他说完看了莫名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莫名笑了笑,叉开了话题。
入夜后,莫名躺在床上等,她数着外面的脚步声。
轮值的士兵从前门经过,脚步声规律,间隔大概半个时辰一趟。她一直等到第三趟脚步声过去,才悄悄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敢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既然大门不能走,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莫名找到了一个狗洞。木板被她轻轻挪开,冷风灌进来。
莫名将信揣在怀里,摸索着爬过去,木板边缘刮了她后背一下,火辣辣的疼,她咬着牙没出声。
钻出来的时候,她趴在草丛里喘了几口气。月亮还挂着。莫名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和草屑,沿着营地边缘的阴影往镇子方向跑去。
夜路不好走。没有灯,全靠月光照路,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田埂和土路上,摔了两跤,膝盖磕出了血。但她不敢停。
进了镇子之后更安静。街上空无一人,她凭着白天打听到的路线,沿着主街一路往东,果然看到了一家门口挂着大铁锤的铺子,屋子是暗的。
她把信从怀里掏出来,刚打算塞进门缝里,又想起乌鸦的委托:交到寡妇手上。于是敲了门,里面没动静,她等了片刻,终于等到有人开门。但只开了一条缝,像是早知道她会来一样,一只健壮粗糙的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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