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甲神色变得十分微妙,缓缓笑了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也要杀孟婆。”
戊并未否认。
甲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对方,略感惊奇道:“你居然能进判官堂,还去了两轮。”
戊:“我从未杀过人,自然能进判官堂。”
甲从鼻腔里逸出意味不明的哼笑:“说说,你如何发现孟婆的?”
成事者,大多靠实力,然而也有少数人运气了得,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偶然和心头一动,戊便是如此。
“上轮投匦前,乙、丙、辛是强制召回禁言室的。当时我便决定验证他们,并随意择选一人,恰好选中了辛。”
甲太扎眼,戊便先验了此人;方才判官堂,又验出了孟婆。两轮判官堂,既找到了同伙,又发现了目标。运气实在太好。
戊问道:“你可有怀疑人选?”
甲望着对面,面具后目光闪烁,仿佛隐在暗处却露出了獠牙的猎豹,随之伺机一动:“有。在此之前,你可有发现其余黑方?”
戊摇头,追问道:“你怀疑谁?”
甲笑道:“丁。你下轮就验此人,倘若不是,便是在二选一中,替我们留下了正确的人选。”
戊:“这么说,你确认孟婆就在丁和另外一人中。”
甲:“对。游戏会在第三轮投匦时结束。”
戊疑惑道:“你有什么办法?”
甲:“第二轮投匦,丁会验丙的身份,那是个死人,对我们没有丝毫影响。如此一来,白方没有确切人选,第二轮依旧会弃投,这是个暗度陈仓的好机会——你去投辛。辛必死无疑!”
戊声音冷了起来:“怎么不用你的命换孟婆?”
“非也。第二轮结束后,擂主可挑选攻擂者,只要我们在二选一中发现了最后一个孟婆,我会选此人上擂台,杀了。”
甲先把谋算道完,又解释道,“我若不是擂主,第二轮当由我去投辛,可事实并非如此。若我先投人,暴露身份后再挑一人上擂台,灰坑和天地玄黄里灵符众多,万一有人能替孟婆上台该如何?让他们以为我是个好人,挑谁都不惹怀疑,再伺机下死手。”
末了,甲尾音轻扬:“再者,我在灰坑中拿到了必死符,擂台上敌方必死。孟婆一死,游戏提前结束,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投你。”
戊暂未说话,良久才道:“看来就是第三轮了。”
这是同意的意思。
天字号。
乙站在虚空之中,脚下到四周皆是缩小的城池山河,将士万千,南北交界之处烽烟弥漫,血流成河。
天字号演化出这般虚假场景,对面还有一个敌手,与乙山河相争。
两人已完完整整对抗了一个时辰,估摸战场情况,乙明白第二个时辰尚不能结束战局。
在心中谋划布局后,脚下士兵应声而动,对面也作出了反应,一时间竟真有金戈铁马之声回荡在这方天地内,仿佛置于硝烟滚滚的战场上。
乙看了眼战局,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平原。
那处平原无遮无掩,一有风吹草动,便看得清清楚楚,属于活靶子。那是敌方最强也是最后一道防御,城池外墙固若金汤,可一旦攻下,我军便能长驱直入。
对面的敌将忽然开口:“外头死了一个人,你还能心无旁骛打仗?”
乙说话时不带丝毫情绪:“我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
“外头那个也不在乎?”
乙:“见过的死人又多一个。”
“啧啧啧,铁石心肠。”
乙朝战局已定的地方示意:“滨州我收入囊中了。”
敌将又啧一声,问道:“话说你哪方的?黑的白的?”
“我以为你知道。”
“不知道,我就是天字号里的一处机巧,谁知道你们弯弯绕绕的,”敌将眉梢扬起,“看你那么不在意死掉的那个,怎么,你知道死的是谁?敌人?”
乙:“错了。我不知道。”
敌将嗤了一声,扭扭脖子,又问:“喂,天字号里的关卡也有难有易。你一来就说要最难的,自然了,灵符也是最顶级的,整个造化楼就这一张,拿了甚至能提前结束游戏。你瞧着挺自信啊,是所有人里最能打的?”
乙:“应该不是。”
“那你要这张符做什么?嘶——”敌将摸摸下巴,“难道是你同伙很能打,所以拼命来拿灵符?”
“不对不对,”敌将自行否认了,“造化楼里造化弄人的事太多了,谁知道等你出去,还剩几个同伙,谁又知道,你能不能拿到灵符活着出去呢。”
最后一句拉长了语调,方才看起来还十分爽朗健谈的敌将倏地露出自己阴诡的一面,杀气扑面而来。
乙神色不动:“聒噪。”
第二轮投匦时辰临近,众人纷纷重聚戏台下。
甲环顾一圈,又看看二楼的天字号:“乙还没出来?”
丁:“也许太难了。”
易辛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动了动胳膊,方才她从灰坑中出来时,不慎和戊撞了一下,似乎有些扭伤。
她又在众人面具上一一流连,方才她和祁不为联络过片刻,此时在一模一样的人群里,还是难以分辨。
易辛转向丁:“这轮你可验了谁?”
对方颔首:“验了丙……”
停顿须臾,似乎要说的话出人意料,丁吸了口气才道:“丙是贪嗔痴。”
丁把证据摆了出来,又是一卷文书,上面写着方才说过的话。
戏台下沉默一瞬,错愕便炸了开来。
甲惊奇道:“丙是贪嗔痴?!难道真是骗走我们一次判官堂的机会?”
祁不为眉间拧成了个“川”字,足见多么纠结困惑。
易辛喃喃道:“丙究竟为何要投自己?用命去骗我们的验证,这么做划算?即便骗了一次,贪嗔痴也死了一个,和我们自己验证出来再去投匦并无区别……”
丁:“所以丙一定有自己的用途。要么在传递什么信息;要么就是扰乱人心,让我们以为对方真要传达什么,然后改变我们的验证方向,追着‘无中生有’的东西,乱了投匦。”
甲:“又或者丙的死能转化成什么,给其他贪嗔痴助力。”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易辛便觉得脑中灌满了混沌的东西,心口压着沉石。
对于丙的死亡,能猜测的东西实在太多,因为他们得到的消息太少。
而投匦事关重大,每一步于白方而言,都走得如履薄冰,甚至不是证据确凿,他们都不敢乱投,这是一场用命付出代价的游戏——投匦者用“被投者的性命”来作代价。
祁不为又问甲:“擂台如何?”
甲声音如常:“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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