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投匦,跌宕起伏,众人仿佛初学腾云驾雾,在半空里颠上颠下。
甲和戊双双变了脸色,这一出真是始料未及。
此时此刻,禁言室内,唯一安全的只有易辛。
余人眼中,面具辛顶替了造化楼,举起了铡刀,不知要落在何人身上。
戊是贪嗔痴,她要杀戊?
辛是贪嗔痴,她要杀戊?或是发现了孟婆,要杀对方?又或者无差别杀人。
“替死鬼,是丙。”
“第二轮投匦结束,诸位可离开禁言室。”
造化楼再没了声音,众人仿佛还陷在震惊中不能回神。
易辛肩膀依旧紧绷着,率先离开禁言室,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起来,幸亏衣服和面具遮住了看不见。走路时,却像踩在了柔软的棉被里,虚浮不已。
但她竭力坐在了戏台下的椅子里,被劫后余生之感淹没。
第二轮,她一共翻了十个小山包,替死鬼灵符是在第九个小山包里发现的。这张灵符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杀人,最好的结果是贪嗔痴要杀她,但被反杀。
可造化楼内,她要面对每一轮可能的杀机。尽管不知谁是贪嗔痴,但自卫是重中之重,禁言室内不可临时使用灵符,所以她立即提前用在了自己身上,“替死鬼”只能选择丙。
方才缓一会儿,余光中有人疾步而来,一下子把她从座椅里拉起身,戊冷声呵斥道:“判官堂的文书,你偷走了?”
眼见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易辛怒而挣脱出来。此时周围已聚着旁人,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易辛不明所以:“什么判官堂的文书?”
戊信誓旦旦:“上一轮,我去了判官堂,拿到了验明你身份的文书,出来时你撞了我一下,你就是那时偷走的文书!”
众人一愣,旋即回过味儿来。
易辛先是惊诧,又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是贪嗔痴?所以你投杀我?——撞你是无意的,我根本没拿你任何东西。你说进了判官堂,我不信。”
戊:“我若没进判官堂,如果敢断定你是贪嗔痴,又如何会杀人。”
易辛寸步不让:“若真是如此,方才聚众讨论时,你为何提都不提。你那时分明就能说我是贪嗔痴,说我撞了你,偷了文书。”
戊:“我自有我的考量,若我直言你是贪嗔痴,你必会花言巧语辩驳,万一你得到了什么灵符,能帮你逃过一劫,就像你那张替死鬼灵符一样。我一说,就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第二轮无人投匦,我就能毫不费力地杀死你!之后拿文书示众,自证你我身份!”
这番说辞真是合情合理,除了过程里让人心惊肉跳、怨怼横生外,若辛是贪嗔痴,且真被投死,必是一步拍手叫好的险棋。
就连易辛都被噎了一下,此人心思真是缜密。连杀人失败后的兴师问罪都想好了,一通胡言乱语后,他似乎都占了些理。
易辛:“既然你能进判官堂,不妨再去验一次,到时拿出文书,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这回戊没看她,反而环顾四周,掷地有声道:“我会去判官堂,但我不会浪费机会去验一个已知身份的人,我会验其他人,找出贪嗔痴。”
不等众人反应,戊便径直走向判官堂,消失不见。
易辛愣了一下……此人真能进判官堂?
丁也问出了她的疑问:“贪嗔痴进了判官堂,会死吧?”
“且看能不能平安回来吧。按照戊说的,上一轮验过辛,也好端端出来了,这次倘若也是如此——”甲顿了顿,转向易辛,“那你的嫌疑很大。”
易辛一时无话,没察觉人群中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祁不为望着面具辛,“我觉得她不是”的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还是被理智压了回去。现在不是直觉占上风的适宜时刻,判官堂的文书才是唯一铁证。
甲又统筹起来:“擂台之事,便等戊从判官堂出来后再说吧。丁若验人,我建议避开戊和辛,他们谁真谁假,稍后自有定夺。你不如验其他人。尽早把阵营分清,造化楼内像替死鬼这类的灵符很强,它会影响投匦结果,我们应当尽快找出来,以防落在贪嗔痴手上,否则会十分棘手。”
“等等——”
“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辛和庚下意识对望一眼,余人望着发声的二人,甲问道:“怎么了?”
易辛率先开口:“为何不验戊?”
而祁不为试图喊住他们,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脑海混沌中,隐隐觉得其中有问题,却暂时说不明白。
甲:“戊倘若能进出判官堂,不正表明对方不是贪嗔痴,为何还要浪费一次机会?何况我在擂台上验过,戊身上没有魔气。”
所有人都不是易辛,也没有她的视角和信息。她是孟婆,对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验出她是贪嗔痴:“退一万步说,戊或许得到了什么灵符,让其能从判官堂全身而退。你们都不验,岂非错放一人。”
祁不为眉头微拧,好像快要抓住什么。
丁也思忖起来:“辛说得在理,也许贪嗔痴瞅准了我们心里认定能进判官堂者一定是白方,就利用这一点来栽赃嫁祸……”
话至末尾,丁渐渐息了声,在面具下转移视线,凝在辛身上。若戊真是暗中杀人,辛很大概率是……
甲还要说话,易辛却截住了,再开口的声音仿佛有些破釜沉舟:“我能自证身份。”
众人目光落在她面具上,甲的声音隐有微妙:“你?也进判官堂?”
易辛不答反问:“我想问诸位,你们以为,此时此刻,贪嗔痴会和我们之中的谁结成一对有情人么?”
“什么?”甲尾音高高扬起,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丁似也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道:“贪嗔痴是雾月的化身,神祇见过雾月,但我想……是不会爱上对方的,而凡人连雾月的面都没见过,只有清风山庄那匆匆一面,暂且不说白方对雾月无情,我想……雾月也不爱任何人。一对有情人……应该没可能。”
“有情人”三个字和“雾月”连起来似乎烫嘴,丁一面说一面觉得荒唐诡异。
易辛又扫过余人,他们要么回答不是,要么摇头表意。最后她道:“如此,大家都认可贪嗔痴没有情爱。”
易辛没把话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灵符,缓缓浮现一缕小字。
月老红线:天下有情人,红线来相牵。
当时她没要这张灵符,后来却转过弯来,这并非一张谈情说爱的灵符,而是帮她辨别身份的!临走时,她把“替死鬼”和“月老红线”一齐带走了。
带着一张面具,可肆意伪装成任何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