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就有排练,尔珠没直说加入乐队的事,而是央求聂归再带自己看一次排练。
相邻的校门因事封锁,聂归骑车来接她。坐在后座,尔珠忽然唱起歌,曲子是曾泽写的,词是聂归配的,很简单一支小歌,聂归听了,车龙头一崴,险些没叫两个人跌翻下去。
他匆匆刹停了车,拗过腰,问尔珠从哪里听来的,问话时,还是一贯扬起半边眉毛,不寻常的时,他耳尖全红了,这时候,尔珠恍然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上下学的时光。
她笑着,仰起脸,笑声像银子一样清脆,她说:“哥哥,我是你们乐队的新主唱了,以后请多指教。”
等到了空剧院,聂归一刻不停,握着尔珠的手腕,撞开防火门,去找曾泽理论。这时候,曾泽终于拿出了领队的气势,表示,乐队需要一个新主唱,而尔珠正有意愿,能力也匹配,双向选择的事,有利无害,又不是结西式婚,不是聂归喊一个“反对”就能反对的。
聂归憋了半天,最后能据的理只有一句:“我妹妹还有高考。”
尔珠却说:“我要学声乐,去考音乐学院,爸爸也同意了。”
不知是哪句话起了效,聂归静下来,甚至神态有点冷了:“他同意了?”
“对啊,”尔珠观察他的脸色,“爸爸很支持。”
“行,”聂归松开尔珠,略退开一步,向曾泽说,“我妹妹做主唱我没意见,但还是和约定一样,我只演两场。你还是趁早找一个能常驻的鼓手。”
曲子只有粗陋的旋律,词也只写一件很小的事,讲在秋的白天抛一枚硬币,唱这首歌时,尔珠并不理解当中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再者,她的心思已飘到一边,困惑于父亲与聂归的关系。
她看得出来,每次一提到父亲,聂归举止言语里全是抗拒。她努力从记忆里打捞二者相处的片段,她承认,聂父待聂归严厉,但每次也算事出有因,她这些年不在,也不知这对父子间还发生了什么。她难以归咎于任何一个人。
排练了几天,眼见到了要演出的周日。曾泽打算早上再在学校剧院排演一场,场地都租好了,要去检查时,负责人却临时变卦,说学校出了新规,剧院不再供任何私人目的的表演排练。练习时长其实也够了,曾泽作罢,而临近演出两个小时,聂归那头出了更麻烦的事——一直向他借架子鼓的社团忽说架子鼓有损坏,需要修理,暂时不能出借。一般的乐器倒不必担心,奔乐器店再购一副也方便,但这个点了,能卖架子鼓的店几乎都打了烊。
聂归先是给老师小鸥打了个电话,看能不能向他借,可三个电话打过去,对面理也没理,或许正在演出。曾泽也请吉他手,向酒吧老板问,是否有额外的鼓可供使用,吉他手也问了,回信说没有。
焦头烂额之际,尔珠问,为什么不能回家取?她记得聂归卧室应该还藏有一架鼓。
出租车打到院子外,尔珠先下车,聂归缓了一会儿,请司机先在原地候着,末了,才从车上下来。
远远地望着家房子窗户里透黄的灯光,聂归仍迟疑着,向尔珠说:“你能不能先回家,帮我看看谁在家里。”接着,他补充:“如果只有刘姨一个人,你就给我发个消息,然后把她引到一边,我去楼上取鼓,省得她看到我,又跟人说。”
尔珠知道他在躲父亲,便问:“如果爸爸也在家呢?”
聂归闭了闭眼,说:“没有办法,只能说运气太差。”
尔珠还是先去替他打探。进了门,正见刘姨在客厅里看电视,环视一周,没有其他人声,父亲书房与卧室都黑空着。不自觉,她也长吁一口气,向刘姨打个招呼,一面佯作往自己卧室走,一面悄悄取出手机,给聂归发一个OK的手势。到了房门口,她忽然向刘姨说,自己实验课做了个新鲜玩意儿,请刘姨进她卧室里去看看。刘姨自然高兴,随她进卧室里去了。
一面和刘姨讲话,尔珠一面还留意听着门外,估摸着什么时候聂归能拆完鼓,装了箱,运出门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十分钟,也许是十五分钟,门外陡然“咚”一声巨响,砸得尔珠心脏扑通乱跳。
刘姨也听见了,目光往门的方向投,尔珠连忙上手去牵她,还想把她的注意力掣回来,但目下是不可能了。刘姨站起身,拧开门,去看是什么情况。从刘姨与门框夹出的缝隙里,尔珠先是看见聂归,他脚边卧着装了鼓的黑箱,一只手里还牢攥着另一方箱子的拉杆,显然正要出门去,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
忽然,客厅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这副样子做什么,我又没拦你。”是父亲。
尔珠从座椅上站起来,脚踩上地板,腿肚子几乎是软的。刘姨往外走,叫着聂归的小名:“小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尔珠也忙随她出去,正撞上哥哥投过来的眼神,他正在看刘姨,神色复杂。
末了,他转开目光,盯着前方的人,说:“行,那您别堵门口。我行李多,怕撞着您。”
对面哈哈一笑,说:“你小子,多大了,还拿我当敌人呢。”他向尔珠努一努嘴,说:“你妹妹,想学声乐,转天老师就能请到家里。你加乐队的事,我多说了一句吗?”
尔珠听聂父提乐队,不知为何,心里不安地猛跳一下,生怕他讲出,是自己把乐队告诉了他。但聂父没明说,聂归也似乎习惯了他知道自己的动向,没有多问,只是冷笑一声,说:“是吗?那您既然忍了,就一直忍着,别又整出高考志愿那档事儿。”
聂父手背在身后,把目光在装鼓的箱子上遛了两圈,说:“你现在在学校,不挺开心的吗?”他说:“我不是你仇人,我又没害你。”
“是,是,您没害我,”聂归几乎要笑出来了,但眼睛里还是冷怒的,“是我想和您当仇人。我怎么才能和您当仇人呢?”他侧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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