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荷发现了,这孩子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地想要她老师能用琴弹支好听的曲。
俗称人傻钱多。
在楼里久了,见惯了那些花言巧语,贪婪下流的货色,找上门来的这小姑娘倒是让她有机会洗洗眼睛。
她原是世家贵女,祖上同修真界还有往来。只因家父站错队,男眷处斩,女眷老幼流放,她和她的琴便被琴楼买下。
柳听白占着霜荷那间客房,一连五日都可以不对外接客,霜荷乐得让她常住下去。
不过她没想到柳听白在琴艺上竟天赋异禀,寻常人需要数月乃至一年的技法,她只需要看三遍、练五遍就能掌握得七七八八。
五日,柳听白已经背下两卷曲谱了。
霜荷在旁听音,见柳听白成日裹着个大袍子,头顶帷帽,就连睡觉时都捂得严实,不免让她对柳听白的样貌心生好奇。
“不热吗?”
柳听白摇摇头。
“你家中长辈呢?”
柳听白还是摇摇头。
“那——”
“霜荷,出来一下。”老鸨敲敲门,红光满面地朝霜荷招招手。
霜荷起身离去,不过片刻又面色惨白地回来了。
柳听白全神贯注地盯着琴谱,浑然不觉。
“姑娘,今日有客,恐怕不能留你了。”霜荷目光低垂,双手交叠在身前。
“好,我今晚另寻住处,明早再回来可以吗?”柳听白昂起头,透过帷帽轻纱,她没能瞧出什么不对劲。
“可以。”
柳听白听罢,便止弦离去了,她步伐轻快,像一遭打天上来的风。
霜荷伸出手,又蜷回身侧,她拉上门,褪下素洁的衣袍。
柳听白先是去马厩寻她的阿娇,她不差钱,每日来瞧她的阿娇三回,这家伙被养得油光水亮的。
她骑马上街,决定先去归还那几枚铜板,沿街栽满了银杏树,风一吹就铺满遍地金黄。她的目光忽的被一点闪烁的金光吸引,那是一枚银杏簪子,银杏叶旁点缀了大小各异的小珠子,用铜丝拧在一起,晃一晃就像树上的白果被风吹动一样。
柳听白正要从腰间掏出魔石买下,却发现腰间空荡荡。
坏了,她将乾坤袋落在霜荷那边的客房了。
她一放下簪子,另一只手马上如同饿虎扑食般飞过来,她迅速抓起簪子,又从左耳上拆了只剔透的红耳珰丢给摊贩。
“我要这个,够吗?”
摊贩点头如捣蒜,笑眯眯道:“够够够,姑娘你拿走吧。”说完又领着另一位客人看看别的。
柳听白策马回到青楼,一路飞驰到霜荷门前,大门紧闭,她正要敲门,门内却传来泣血般的求饶声。
她拧起眉心正要推门而入,面前一只团扇将她拦下。
“姑娘,霜荷正在接客呢,冲撞不得。”老鸨笑盈盈地将她驱走。
“我的钱袋在里面。”
“姑娘莫急,待他们完事就给你取来,保证一分钱不少。”
柳听白不担心少钱,乾坤袋与她缔结契约,她本人才能打开,只是……
屋内又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谩骂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和霜荷的求饶声,听得柳听白心惊肉跳。
“姑娘快走吧。”老鸨贯着她的手臂正要将她拉走,却发现这小身板如同铅注般纹丝不动。
“闪开。”说罢,柳听白便要冲进去。
老鸨伸出两只手想要抓住她的肩,却只抓住她帷帽上的轻纱,柳听白的尖耳从帷帽中弹出,一对红瞳宛如燃烧的烈火。
老鸨大惊失色,高声道:“魔族!是魔族!来人啊!快喊仙师来!”
柳听白攥住老鸨一只手,旋身翻拧,只听得一声骨裂,老鸨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青楼。她一脚踹开房门,屋中酒气熏天,大腹便便的男子攥着霜荷的长发灌酒,霜荷衣衫不整地任他摆布,脸上满是交错的泪痕和酒液。
“你是谁?不知道我在里面忙吗?!败了老子的兴致你赔得起吗!程妈妈——”
数名打手挤进屋内将柳听白团团围住,柳听白并起二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魔刃将那群打手横扫在地。
那男人光着膀子,气急败坏地上前,柳听白却不知何时闪至他身后,腾空飞起,抽出那柄钝得像棍的剑,捅穿他的眉心,鲜血沾满剑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男人咚一声跪下,面朝地狠狠砸在地上,横死当场。
老鸨好不容易从街上拽来一个自称修士的仙师,看到眼前一幕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柳听白抬眼,那仙师墨发朱颜,眼尾描红,手持拂尘,不正是要买阿娇那人。
“你我当真是有缘,在下寸莲惜,要不要认识认识。”寸莲惜向她伸出手。
“我劝你少管闲事。”柳听白瞪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灰袍披在霜荷身上,一弹指,乾坤袋和七味琴便泛起红光,飞入她怀中。
“姑娘可否割爱?”寸莲惜又问。
柳听白冷笑一声:“割你个头。”
寸莲惜甩起拂尘,黑青的灵气化作一张巨网朝柳听白飞去。
柳听白打出魔气想要炸破那张网,却发现自己的魔气瞬间被那张网吸收。她暗道不好,拉起霜荷朝窗户跑去,汹涌的魔气暴涨,撑破窗户,她抱紧霜荷和七味琴极速下坠,口中接连不断地念着咒诀在身下撑开阵法缓冲。
“咚!”柳听白带着人稳稳落在蛟马上,她猛击马腹,甩起缰绳,飞驰而去。
青楼内一片混乱,寸莲惜款步踱向窗边,看着蛟马离去的背影沉下目光。
……
风很大,霜荷有气无力地靠在柳听白背上,嗅到一股炙肉的味道。她强撑开眼皮,惊恐的发现柳听白的肩头正冒着一股黑烟。
“你肩上……你肩上怎么了!”
柳听白早就察觉肩头隐隐发烫,可她不敢停下来,这人不生地不熟,她也不知道逃到哪才能停。
“不用管我,你还有其他去处吗?”
霜荷咳了两声,一手抱着琴,将袍子裹得更紧,摇摇头。
柳听白绷紧缰绳,蛟马一跃而起,而她也终于瞧见城中最大的那棵银杏树。
“咴——”阿娇后蹄忽然被什么拴住,登时失去重心,摔得人仰马翻,柳听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霜荷死死护住琴,后脑勺磕在地面,撞得头昏眼花。
寸莲惜扬起拂尘,甩出一道阵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