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太子突然来为楚王庆贺是在场人中谁都没想到的,从前太子和楚王就没多少交集,即使见面也很少对话,邢允恭对太子更是敬而远之,太子眼中邢允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现如今他竟然亲自前来道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前来道贺的大臣大多都是来望风向的,现在他们不得不重新看待邢允恭的深浅了。
原本邢允恭是最不受宠的皇子,近期沧元帝对他的荣宠不断,隐隐有超越沧元帝最小儿子的趋势。
楚王拥有荣宠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天底下人人都想得到的阮梓忱在楚王府住好几天了,从前他是无依无靠没半分竞争力的无能可怜虫,可如今他手上也不是没有可以打出去的底牌。
太子在场,众人都束手束脚,紧张地一旁伺候着。
坐在主位上的太子与往常无异,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只不过他的视线总会往阮梓忱所在的方向瞟,邢允恭看到,心里生气,可也不好发作,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燕王眼珠滴溜溜转,从太子来他就看出了太子的意图,见缝插针道:“二皇兄,听说最近……”
众人皆诧异地看向燕王,太子最讨厌这帮兄弟对他称兄道弟,平时再三强调不可失了礼数,他竟敢反复踩太子的底线,实在令人佩服。
其实这话刚说出口,燕王就后悔了,他光想着借刀杀人,竟忘了太子的忌讳,心里委屈极了,他是真的忘了!
和燕王交好的五皇子急忙呵止:“胡闹,九弟怎么可以这样和太子殿下说话!实在不懂事。”
燕王脸色苍白,急忙请罪:“请太子殿下恕罪!都是皇弟的错,请太子殿下恕罪!”
“诶,无妨。五弟你太谨慎了。”太子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今日是十二弟的大日子,兄弟们难得聚到一起,何必让大家生分了,称呼孤二皇兄也是应该的。”
燕王知道马屁没拍歪,打蛇随棍上,急忙附和道:“二皇兄说得对,五哥你别总这么迂腐,都是自家兄弟,自家兄弟。”
老五急忙顺着台阶下,“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邢允恭如同局外人一样不言不语,这样的兄弟爱他从来不奢望,对于这点他有自知之明,只是越发害怕,他余光偷偷看向远处的阮梓忱,像他那样让人仰望的仙君,自己真的能守护得住吗?!
“五弟过谦了。”太子看向燕王,用眼神鼓励他,“怎么,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说?”
燕王见状,急忙附和:“有,当然有,二皇兄没来的时候,兄弟们正求着十二弟给我们看看那个和他天天形影不离的朋友呢!可惜十二弟小气得很,根本不愿意让我们见呢!”
看热闹不怕事大,其余皇子也忙着应和:“是啊是啊,十二弟小气得很!!”
来道贺的大臣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太子会因今天的事含恨在心,寻个适当的由头把他们直接给办了。要因此得罪太子,他们才真叫屈,不过实为了能多条活路,却没想到他们撞太子面前了。
当然大臣们的忧愁,高高在上皇子们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太子好奇,打量起身侧的邢允恭,疑惑问道:“十二弟,是这样吗?”
“回太子殿下,不是。”邢允恭说谎心不慌气不喘。
“哦?”太子的语调拉长,明显不信。
“皇弟并未说谎!”邢允恭恭敬辩解。
太子根本不在意邢允恭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想在某人面前展现他的仁德,温和有礼地冲宴会上的所有人道:“大家不必拘谨,随意。孤单独待一会儿就行,诸位请便。”
随即,太子又叮嘱邢允恭道:“你去招待客人,孤一个人没关系的!”
“是。”邢允恭答应一声就忙乎去了,储君的命令他总不好反驳。
不得不应酬,邢允恭没办法,只是他时时刻刻都在小心翼翼地关注着阮梓忱,生怕一个不注意,那个男人就不翼而飞了,他会心疼,明明大哥应该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随着时间流逝,大家也慢慢放松下来了,等众人快忘记太子也在时,太子动了。
他没惊动任何人,缓步走向阮梓忱。
他刚走到阮梓忱身边,一直守着阮梓忱的宫人想开口提醒太子不要接近阮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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