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
阮一冉被噬骨折腾得够呛,邢允恭又灌他一肚子鲜血,心理和生理上双重厌恶使他心神受损,一睡就睡了两天,至今还未清醒。
这两日,边关战事紧张,三国同时向沧麟国发难,愁坏了邢允恭,又因为国师解毒失血过多,他阴沉的脸色看起来隐隐有些发青。
他本想亲自带兵出征,可阮梓忱现如今的所作所为颇为荒唐,让他根本无法安心将背后最脆弱的皇城交给“他”。
邢允恭双眸散发阴狠,紧紧盯着躺在空床一动不动的“阮梓忱”,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处置他。
“嗯~”一声慵懒的鼻音从国师鼻尖溢出,他难受地翻个身,伸直懒腰,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不知道是梦到什么,还轻声咕哝两句。
离得太远,刑允恭没听清楚,再想仔细听,阮梓忱那边再没了动静。
夜幕降临,太监急急忙忙传膳,刑允恭象征性吃了两口,门外皇后求见。
刑允恭不悦,“不见,让她回去。”
“是。”
可怜太监成了两人的传声筒,一个不想见,一个必须要见到人,南宫梦不管邢允恭是什么说法,执拗地站在寝殿外,迟迟不肯离去。
几个时辰过去,邢允恭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放下奏折,“皇后还没离开?”
太监轻声应道:“是,陛下。”
邢允恭叹息,“那让她进来吧。”
南宫梦走进来后,注意力全放在龙床上,敷衍地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嗯,人也见过了,没事就回去吧。”
南宫梦不舍得收回视线,“陛下,国师他……他没事吧?”
“这回儿还死不了。”
南宫梦:“……”
气氛很安静,皇后不愿离开,可面对邢允恭,她又没什么话好说,一时间,两人连最虚伪的表面功夫都不想维系。
自己的领地被不熟悉的人占据,邢允恭很不舒服,“还不走?难道…,皇后是想侍寝了?”
南宫梦脸色巨变,厌恶皱眉:“陛下说笑了,臣妾不敢耽搁陛下处理政事。”
“那还不快走?”邢允恭放下刚刚批好的奏折,拿起另外一本,眼神示意。
南宫梦不情愿地将视线从国师身上收回,“是,臣妾告退。”
南宫梦磨磨蹭蹭往外走,不过走十几步就能出大殿,她愣是墨迹了五六十步。
赶走皇后,邢允恭手里的奏折一丢,走向龙床。
“陛下,奴才为您……”贴身太监见状,想要替邢允恭更衣,刚对上邢允恭不耐烦的视线,他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句不敢说。
“退下!”
“是。”太监逃命似地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邢允恭坐到龙床边望着阮梓忱,不知在想什么,他的目光时而温柔,时而阴狠,还夹杂着莫名的暴怒和嫉妒,复杂到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对阮梓忱是什么感情。
他手扶上阮梓忱的脸庞,一切好似从前,一切又好像变得不一样,可到底哪里变了呢?
满腔的情绪无法宣泄,那声久违的“大哥”从他的嘴里喃喃出声。
好像有这个情绪宣泄的开头,他就停不下来了,手顺着阮梓忱的脸庞滑动到唇角,而后向下,喉结,再下,直到结实的胸膛,还有……
被人打扰睡眠,阮一冉浑身不自在,手自然挥起,拍开那双作乱的手,哼哼着:“别乱摸……少闹……”
手被拍开,邢允恭脸上略显尴尬,别扭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阮梓忱,那双作怪的手在发烫,手掌心好似还有国师残存的温度,那感觉让他面红耳赤,“我…朕没乱碰。”
阮一冉迷迷糊糊梦呓,完全没察觉邢允恭的抱歉和不好意思。
“别闹……嗯~,傻逼、少嘚瑟,……想睡我,得加钱,……加……”
邢允恭脸色铁青,手捏紧国师的下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别闹,先给钱……”阮一冉意识糊涂,拍开邢允恭的手。
邢允恭大手掐着他的下巴,压低声音覆在国师胸前,狠厉问道:“你给朕说清楚,你想要什么?”
阮一冉吃痛,惺忪睡眼缓缓睁开,见到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小皇帝又开始发癫,蹬腿后退,声音颤抖:“你你你、你干什么你?我,本……,啊,不,梓忱是国师,陛下要三思后行。莫,莫做了错事。”
阮一冉急中生智,故作镇定,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真就交代在这里,那可不行,他惜命得很!!
邢允恭眼神晦暗不明:“国师刚刚说…想睡你可以谈价钱,朕倒不知原来国师还做皮肉生意,朕好奇价,不知像国师这样类似仙君的皮囊打算卖个什么价?”
阮一冉脑袋宕机:“???”
什么鬼!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私下玩得这么花吗?
不敢胡思乱想,阮一冉急忙装傻:“陛下说…说笑了,梓忱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怎么会呢!”邢允恭压在国师身上,皮笑肉不笑道,“朕刚刚亲耳听到的,可清楚了,想和国师共度良宵,需要先谈好价钱,国师倒是说说,要多少?”
“陛、陛下,您…您一定是听错了。”阮一冉想翻白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天能送他回去不?
他实在受够了小皇帝发癫。
“朕的耳力虽不及国师,但在国师的教导下也不算差。”邢允恭大为恼火,语调满是怒意,“国师这般熟练地讨价还价,不知在四象阁有多少知心人儿了?”
邢允恭步步紧逼,让阮一冉呼吸不顺,他呵呵干笑:“陛下别开玩笑了,真没您说的这事,误会,是误会。”
“以前乱七八糟的知心人儿,朕可以不理,国师还是先说说你心里的价位,百两?……还是千两?”邢允恭试图扯开国师的腰带,赌气道,“黄白之物,朕多得是。”
邢允恭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的登徒子,阮一冉猛地想到他硬要逼迫自己喝血的智障行径,瞬间燃了,疯狂推拒。
“你少阴阳怪气的,起开!”
邢允恭脸色一沉:“不愿意?难不成国师还想要万两?”
阮一冉手脚并用推搡,踢踹间,误伤到邢允恭大腿内侧,某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将国师死死箍在身下:“国师的脑袋不想要了?”
“呃……”
一个轻飘飘的威胁戳到阮一冉死肋,他立马安静下来。
某处隐隐作痛,缓和好久,邢允恭脸色才恢复正常。
可他依旧没起身,就静静趴在国师胸前,一动不动。
室内很安静,邢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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