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惊喜？”
顾昭柔走出房门，却只看见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
她还要仔细看看，却被季云舒一把拉上了马车，按进一堆软垫里面。
“惊喜不在这儿，你坐下，等会儿带你去看。”
顾昭柔十分疑惑，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她就安心坐着，等着这个惊喜出现。
李清辞她们要顾昭柔去的地方似乎有点远，顾昭柔上马车后，一开始马车还算是在城市里面开，但是开了许久之后，车马不停，反而开始翻山路了。
顾昭柔看着车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忍不住对三个女伴笑道：“朋友们，究竟是要把我送给寨主当压寨夫人，还是要把我卖了换钱，说句实话吧！”
“噗。”季云舒笑出来，“哪个都不是，你就安心坐着，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昭柔试探了一下，从她们口中套不出话，也就算了。
山路颠簸，然而顾昭柔最近太忙了，于是在颠簸中被催生出深重的困意，靠着江婉棠睡过去，也不知道多久，一只手温柔地轻拍了一下她：“昭昭，醒了。”
顾昭柔不用睁眼也知道这是李清辞的手，她不睁开眼睛，耍赖道：“清辞，行行好，再睡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又是什么呀。”李清辞无可奈何，“不起来也罢了，睁开眼睛看了一看窗外好吗。”
这倒是，不难做到。
顾昭柔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窗外，然后下一刻，她就从江婉棠的身上坐了起来，惊讶地趴在了窗边。
她们的马车应该是在一片山坡上，而山坡之下，是一套土坯的合院。
合院的院落中晾晒着各色布料，迎风飘动。
敞开的窗户中，有房间里面是织女拉着梭织机正在飞快织布，有的房间里面是女孩趴在桌子上描纸样，裁布缝衣，还有的房间里面则是女孩低头缝纫或者绣花。
女孩子们都穿着统一的粗布衣服，竹簪素面，一派朴素，却十分生机勃勃。
夕阳之光给这合院渡了一层滤镜，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但是顾昭柔激动并非是因为这漂亮得像是能上国家地理的场景，她转头看向李清辞，眼神询问：“这个是不是……？”
“对。”李清辞含笑，“就是我们入伙成衣局之后，拉扯起来的一个作坊。”
“地方是婉棠找的，人是清辞挑的，纸样、工具，则是由我改良过的。”季云舒插着腰，加入了给顾昭柔的介绍。
果然是这样的，顾昭如又将目光转向山涧小院，如此井井有条，生机勃勃的地方，居然是属于她们四个人的产业。
顾昭柔有些激动，她想，这个小小的院子一定会慢慢变大，最后变成遮风避雨的大厦，把她们四个人都庇护其中。
顾昭柔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院子里面忙碌的女孩，忽然侧过头，问李清辞：“这些女孩，都是……？”
“我知道你问什么。”李清辞十分善解人意，“确实都是天下苦命的女孩。”
李清辞坐在顾昭柔身边，单手指了指正在浆洗布料的一位：“比如那个女孩，本来是要被嫁给村里面的疯子的，现在赚了薪水，父母也不提嫁人了。”
“还有那个。”江婉棠也在顾昭柔旁边坐下来，指向正在刺绣的一位，“她本来要被卖到青楼的，不过现在刺绣计件，赚得倒比青楼多一些。”
顾昭柔一听就知道，李清辞和江婉棠选人的时候，一定是注意了这些的。
她们都经历过那些独属于女孩的苦楚，所以也一定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捞一把其他的水中人。
顾昭柔颔首，向三个人伸手：“给我吧。”
“给什么。”季云舒装傻。
“不是带我来给她们发饷的？”顾昭柔十分直白，“别卖关子了，都猜到了。”
“哎呀你真的是！”
闺蜜多智近妖，这是一种什么体验？
季云舒语气无奈，唇角倒是带着笑，掏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给顾昭柔。
这布袋沉得得一起抬，四个人抬着下山，额头出了汗，反而显得脸上更是莹莹的好看。
四个人刚刚出现在院子门口，就有人注意到了她们，一个女孩手中还拿着洗衣服的棒槌，尖叫一声，向季云舒跑过来：“季姐姐，你来啦！”
“嗯。”季云舒放下钱袋，“我上次给你改造的打水仪器，好不好用？”
“特别好用！最近我腰都不疼了。”
“小五。”女孩子还要絮絮叨叨，身后一个比较成熟的女声却喊住了她，顾昭柔看见一位中年的女人匆匆跑过来，拉住小五，向她们行礼。
“三位掌柜，不知道你们今天来，有失远迎。”
中年女子打招呼的时候，身后已经陆陆续续有女孩出来了，都冲着几位老板热情地挥手。
“不是三位掌柜，是四位哦。”季云舒笑着把顾昭柔拉出来，“而且今天来的，还是大掌柜呢。”
“噢，您就是大掌柜！”中年女子马上看向了顾昭柔，目光之热切，似乎要将她灼烧，“季掌柜说过，我们这里能开起来，都依靠了大掌柜的一个想法。”
这句话对于有的人来说，算是明褒暗贬，而对于搞金融咨询的顾昭柔来说，那可是绝对的褒奖。
一个点子就逆转乾坤，这就是金融咨询的魅力。
所以顾昭柔坦然接受了：“我事情比较多，趁着七夕凑个热闹来看你们，顺便替你们把这个月工钱结一下，然后明日再放假一天，你们今晚吃吃喝喝，或者出去逛逛，一起佳节同乐。”
没有什么比来发钱更让人兴奋了，一瞬间，大家全都欢呼起来。
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喊起了“大掌柜，大掌柜！”
欢呼声山呼海啸，顾昭柔依旧是泰然接受这些热情，开始组织人群轮流过来领取薪水。
薪水被写好名字，包成一小包一小包，顾昭柔很好发，于是她有精力去观察所有人拿到钱的神态。
开心只是最轻薄的一种情绪，有的人盯着钱袋发呆，有的人偷偷红了眼眶。
这说明，这一笔由自己赚到的钱，对她们的意义，远超一袋铜钱那么简单。
顾昭柔发最后一袋，是个梳着齐刘海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接过钱袋，低声说：“谢谢大掌柜。”
“不客气。”顾昭柔说着，声音也大了一些，“不过，承了你这句谢谢大掌柜，我也答应，未来会多多想办法，让在场所有人都多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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