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柔这句话落下后,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三个女孩先是愣在原地,片刻后,她们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房子,又回过头看顾昭柔,然后又缓缓抬头,看向房子。
这是雨刮器。顾昭柔在心中评价,却还是伸出手,在季云舒面前打了个响指。
雨刮行为戛然而止,顾昭柔扬了扬下巴:“这是在干嘛呢?”
“不是,就是……”季云舒虽然脑袋被顾昭柔制止,目光却不停地在房子和顾昭柔之间流连。
“就是什么?”顾昭柔含笑。
“就是你为什么要租一套房子给我们呢?”
这个问题想来也是江婉棠和李清辞的问题,因为两个人马上看了过来。
顾昭柔“嗯”了一声,仿佛也只疑惑:为什么呢。
但是马上,她就回答了。
“因为,我觉得我们值得。”顾昭柔说,“我们值得拥有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面只安放我们想做的事情,关上门来,无人可以打扰。”顾昭柔认真道,“这件事情,非常非常的重要。”
或许以前,几个女孩还会发出一些疑问,但是现在,大家只是默默低下头,思考顾昭柔刚刚说的话。
唯有季云舒直接朝顾昭柔扑了过来,环住她的脖子:“昭昭,我太感动了,谢谢你,我下辈子当牛做马地回报你。”
“你想得太好了。”顾昭柔拍了拍她颤抖的脑袋,嘴上却不放过她,“你这辈子就得‘当牛做马’地回报我。”
季云舒声音瓮瓮,低声道:“那也是可以的。”
“行了。”顾昭柔被她哭得也有点鼻酸,于是狠心把她推开,从门后拿出四个牌子,塞她手上,“先去挑房间,每人都有一间,看中了商量好,就可以挂牌,以后这里就属于你了。”
季云舒拿了牌子,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拉着李清辞进去了。
顾昭柔和李清辞隔空交换了复杂的眼神,回过头,却看见江婉棠还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用眼睛努力将面前一切永远定格。
江婉棠看见顾昭柔在看她,走过去,牵了牵她的手:“我想多看一下,谢谢昭昭,这一切真好。”
“别那么善感。”顾昭柔摸了摸江婉棠的头发,“先去选房间。”
江婉棠亦吸了吸鼻子,这才答了声好,提着裙摆下去追自己的两个姐妹了。
挑选房间,总归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于是大家也没有刚才的酸涩,而是在走廊下跑来跑去,脚步生风。
顾昭柔并没有参与,只是站在石阶之上,注视自己的好友在廊下穿梭,叽叽喳喳,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油灯之下,顾昭柔目光是她自己都不能想象的温柔。
或许,她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吧。
顾昭柔的注视之下,几个人很快就把房间给定好了,本来她们预备将临水的房间留给顾昭柔,但是顾昭柔却道她心中早有规划,若有人分房能与她规划分得一致,那个人就可以博得一个彩头。
彩头不重要,能猜中顾昭柔的想法这很重要。
三个人纷纷认真起来,讨论再三,终于定下了分房顺序。
北厢架子多,不若就留给云舒。东厢笔墨纸砚都齐全,正好清辞最近比较忙,可以给她。西厢房临水,屋敞阔,于是给江婉棠,南厢房里面竟然有棋盘,最适合多智的顾昭柔。
说完自己的答案,几个女孩十分期待地看着顾昭柔。
其实顾昭柔那句自己有规划只是一个托词,于是此情此景,她看着自己的姐妹们,不觉莞尔:“对,就是这样的。”
“你看!我就说!”季云舒马上欢呼起来,而后向顾昭柔伸手,“彩头是什么?”
“吃完饭说。”
顾昭柔准备的七夕宴会是借着裴振的名义从揽月楼邀的,各种菜肴即便已经凉了,却仍然非常美味。
很快,几人用完菜肴,又期待地看着顾昭柔。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彩头,就是七夕乞巧的物品。”顾昭柔指了指临水的厢房,“我都备在柜子里面的,但是需要摆放一下。”
“我去摆。”李清辞立刻站起来,向顾昭柔说的方向走去,江婉棠也匆匆跟上她,一起去帮忙。
席间,剩下喝茉莉茶的顾昭柔,与还在啃兔腿的季云舒。
顾昭柔一杯饮罢,看了一眼季云舒,忽然问:“所以,你不问我?”
顾昭柔说的是那日男装的事情,她穿着男装,还和状元在街上并肩,她不信季云舒不好奇。
季云舒一个鸭腿啃完,擦了擦手,过来把脑袋放在顾昭柔肩膀上。
“你想说的话,肯定会跟我说的,不想说,我就不问。”季云舒席间喝了酒,有些醉了,“总之,我听你安排。”
被人满心信任,这是不坏的感觉。
顾昭柔轻轻一笑,问:“听我安排么?”
“自然的。”
“行,那先给我做一百台能够加速藕粉生产的机器。”
“……”季云舒缓缓从顾昭柔肩膀上起身,震惊地看着她,酒都醒了。
顾昭柔眉眼疏阔,笑着把她按回去,又道:“跟你开玩笑的,一台即可,替我出一张图纸吧,我真的有用。”
“这还差不多。”季云舒心有余悸地算了算,“十五日可以,十五日我能给你做个小的模型一起。”
“那自然更好。”和季云舒谈好,顾昭柔刚又喝了口茉莉茶,却看见西厢房江婉棠冲她招了招手。
“弄好了,快过来。”
顾昭柔扶起季云舒,和她一起走过去。
临水的窗子开着,屋外湖水如鉴,远处,有游人泛舟嬉闹;明月照亮窗旁放着的一坛水,旁边锦帕托着针,静候她们使用。
“规则都知道吧?”顾昭柔问。
“放针于水面,若是针浮影投,现出花鸟草木,就是头巧。”李清辞回应,“若是浮而影直,就是次巧。若是掉落下去,不好意思,再祈一次吧。”
“哦,原来如此。”
说这话的是季云舒,顾昭柔看了她一眼,简直拿她没办法——她是个现代人,对古代乞巧不熟也就算了,这里还有个古代人不熟,真是……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顾昭柔笑着摇了摇头,看这位不太合时宜的古代小姐,第一个丢针入水。
季云舒几乎屏住呼吸,然后她看见那几根针不仅悬浮在了水面上,甚至还投下了一道像是树影的影子。
“天,我中头巧了!”季云舒惊呼,“我经常做木工,这个树影特别适合我。”
“是……”江婉棠犹豫,不是不为季云舒开心,而是季云舒这一巧,让剩下的两个人也紧张起来。
不过她们次第放针,最后居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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