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皇后飞过来,面目狰狞的犹如恶鬼,绕着鹤爻转圈。
最后几乎贴在她面上,霜花攀上鹤爻的脖子,结满半边身体。
“把东西交出来!”白皇后说。
红皇后也飞过来,“对,交出来!”
精神图景里,佐塔贴着墙壁,像一只被拍扁的八爪鱼,收敛了所有神思,甚至不敢呼吸。
默念着“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我再说一遍——”
“把东西,交出来!”
红皇后嘶吼着,嘴巴张大,鹤爻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如钢针一般的尖牙。
“嘻嘻,找到了!”白皇后忽然发出一声尖笑,她的手在空中轻轻一勾。
一条粉色的项链从鹤爻衣服里飘出来,乖乖地挂在了她过分细长的手指上。
她凑近闻了闻,皱着眉头:“唔——九层的味道。”
“你拿走了那个女人的项链?”红皇后嗤了一声,“你是怎么想的,祈求我们不会发现?这是属于我们的财产,小鬼。”
“没错,”白皇后张开双臂,甚至转了个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们!”
项链不过是鹤爻随手拽下来的,此刻她却露出一个被发现的遗憾表情。
两个女人很是得意,以为戳穿了鹤爻的小心思,项链在她们指间绕来绕去,像在炫耀战利品。
“休想在我们这里带走任何东西!”
白皇后把项链收起来,一挥手,银白色光芒从他们脚底升起。
“滚出去吧,碍眼的家伙们。”
再睁眼,她们已经回到了冰狱世界,凄冷的寒风刮在脸上,白茫茫的霜雪盖着双子塔广场。
几个人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霍鹰凑近鹤爻问她:“你刚刚写了什么?”
她一副“别想瞒着我”的表情,“我都看到了,说吧,你在那片书页上写了什么?”
鹤爻笑了笑。
那种笑,霍鹰见过几次,每次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哦,送她们一份大礼而已。”鹤爻轻飘飘地说。
那页纸扬飞到霍鹰手心里,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
「主人翁们终于战胜了所有,走出了那座禁锢之塔,而被关押的双塔人,因受她们的鼓舞,恢复了意识,他们生出了抗争命运的勇气,他们团结一致,试图推翻统治者。」
“红白双皇后乐于书写别人的人生,现在,她们也成了剧中人,”鹤爻眨眨眼,“很有趣不是吗?”
霍鹰愣了一下,“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鹤爻摊了摊手,“不过那么多双塔人,应该够红白双皇后忙一阵子了吧。”
霍鹰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大笑起来,“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睚眦必报。”
鹤爻嘴角弯了一下。
终于还是到了道别的时候。
钱朔和刘思源打算去北边找他们的老师和同学。
蒋军桥和每个人拥抱告别,独自去了东边,她想去看看太阳升起的地方。
程玉宁则随着众人回了列车基地。
对于新成员的加入,大家非常欢迎,甚至于还在晚间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庆贺仪式。
预备队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他们有的喝的醉醺醺的,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三五成群的勾肩搭背,畅聊着这次去驿站的所见所闻。
佐塔也很开心,她被允许出来短暂放个风,虽然是十节拼在一起的大车厢,但是对于佐塔来说还是太小了。
她只是释放了一半的触手就撑满了整间屋子。
吊顶的灯不断乱晃,屋顶也被挤破了一个小角,众人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在鹤爻警告的眼神里,佐塔只能又收回一部分。
剩下的那些触手是佐塔最细的几根,软软的,粉粉的,它们像好奇宝宝一样尽力的探索。
有的在空中跑来跑去,有的卷起一个空杯子,好奇钻进去,有的轻轻碰了碰睡着的人,摆了个鬼脸。
甚至有一根最长的,悄咪咪地伸到酒瓶边,喝的满嘴吐粉红泡泡。
幸好除了鹤爻,其他人看不见,不然绝对会被这么个庞然大物吓得乱蹿。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感受不到她,比如角落里的那个叫徐雨霖的女孩子,她的天赋里似乎有精神系。
她敏锐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肩膀上,转过头,什么都没有,正要松口气,却发现自己手里的肉饼被人咬掉了一半,吓得浑身发毛。
佐塔嚼完了半张肉饼,百无聊赖的在屋顶上晃着小脚,白生生的脚丫底下,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到鹤爻面前,喊了一声“指挥”。
鹤爻跟他交谈了两句,就转头去找霍鹰,只留下那个人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那个人佐塔认识,叫刘文亮,天赋很普通,才E级。
不过他似乎非常崇拜鹤爻,佐塔能够听到他心中的声音。
——指挥好厉害啊。
——真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佐塔不喜欢收束自己的精神体,所以她在这个小小的拥挤的车厢里,听到了许许多多这样的声音。
「听说指挥又破了一个副本,而且全员无伤!」
「自己再厉害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和指挥并肩作战了。」
「刚刚为什么要结巴!死嘴,该中用的时候不中用!啊啊啊!」
「指挥要是永远带着他们就好了。」
「他喝酒我不喝,晚上加训,卷死这帮人!这样就有理由找指挥单独指导了,芜湖~」
他们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追随着鹤爻,当然,这其中也有人有不一样的想法。
比如那个叫鸣禹的,佐塔看到他心里冒出了无数道声音。
「她受伤了吗?应该没有吧。」
「那把刀没见过呢。」
「她打算什么时候参加C级任务?」
「自己能不能提议和她一起去任务?」
「他最近枪法精进了不少,不会拖她后腿的。」
「要不要上去说点什么呢?」
「怂包。」
「刘文亮都比你强。」
佐塔看到那个鸣禹的男人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却只是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就沉默的离去。
佐塔很不理解,他想说的话怎么一句没说,唔,真是奇怪的人类。
月上中天的时候,佐塔回了那间上锁的屋子,大概是因为触手们喝了酒,作为主体的她也摇摇晃晃,很快睡着。
鹤爻和霍鹰平躺在列车的平台上,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的飘来飘去。
“你没什么要问吗?”霍鹰看着天边的月亮,“你怎么不问我,那时在井底到底看见了谁?”
“你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鹤爻说,“你没说就是不想说,鹰姐,你说过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霍鹰笑了一下,笑声爽朗。
又下雪了,银白色的大雪纷纷而落,却在这座列车上空几米处,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没有一片落在她们身上。
“要是早点能认识你就好了,或许……”霍鹰说,“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现在不是吗?”鹤爻一拳打在她胳膊上,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
在别人面前,鹤爻总会收起软弱,她要像一个真正的指挥那样,坐镇后方,不能泄露一丝一毫对于异种的恐惧。
可是,她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她也会伤心,难过,惊恐,害怕,只有和霍鹰相处时,鹤爻才能放心的将背后托给她,不用担心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冒出来的明枪暗箭。
因为霍鹰永远那样强大且可靠。
也只有在她身边,鹤爻能够短暂体会到放松。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翻了个身,直视霍鹰的眼睛。
霍鹰很平静。
也是这份平静令鹤爻很不安。
她想起晚饭前夜鹄单独找过霍鹰,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要你做什么?”
“一个任务而已。”霍鹰推开鹤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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