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坍塌,月光直射进来,鹤爻这才看清,井下竟然全是人。
他们有的还没完全腐烂,有的只剩白骨,他们的衣服各异,都是曾经走到这里的试炼者。
他们也曾站在这轮红月之下,听着林小禾的歌声,投入她的怀抱。
有的识破了她的谎言,拼死抵抗,却依旧不能逃脱。
井口崩塌的碎石落在它们身上,一层又一层,像埋葬的坟冢。
“走吧。”霍鹰轻轻拍了拍鹤爻的肩膀。
任鸢在井口急的乱转,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鸟类的嘶鸣,雕鹄从井底冲天而出。
鹤爻抓着雕鹄的左脚,冲着底下喊:“岛要塌了,快跟上!”
任鸢喜出望外,立刻化作兽形飞上天空。
蝇人们尖叫四散,在天空中连成黑压压的一片,像翻滚的乌云。
她们拼命往上飞,想要逃出去,可天空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那些撞上去的蝇人,身体刚一触碰,就像被火焰点燃,惨叫着坠落。
一个接一个,像黑色的雨点,砸在正在崩塌的建筑上。
扭曲着,挣扎着,最后变成一具具焦黑的炭尸。
整个小岛犹如末日降临。
“上面出不去,快!找门!”鹤爻吼道。
地下,猿猴和猎豹正在狂奔,程玉宁几人被他们驮在背上。
几人在废墟间飞速穿行了一圈又一圈,可是本该通塔的门却怎么也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任鸢在天上也已经盘了两圈。
整座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海水倒灌,掀起滔天巨浪,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尘土漫天,无数蝇人淹没在浪山和尘海里。
鹤爻盯着那片混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冲着几人喊道,“去管道,退到第八层!”
所有人立刻调转方向。
艾拉的声音从旁边炸起,她的翅膀已经残破,从坍塌的废墟里爬出来,脸上沾满了血和泥。
“你们干的好事!”
“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的家园——我的家园——!!”
“都被你们给毁了!!”
她惊声尖叫,翅膀飞速震动,疯了似地扑向最近的任鸢,将她从空中拽下来,两个人翻滚在地上。
艾拉的爪子眼见就要斩断任鸢的脖子,下一秒,身体被两把圆月弯砍成了三截。
腥臭的血浆喷涌而出,溅了任鸢满头满脸。
“走!”廖小扬捞起她的胳膊,把人甩在背上。
“快点!”远处,黎青青已经打开了管道口,冲着他们疯狂招手。
霍鹰收拢翅膀,先把鹤爻甩了进去,然后像颗炮弹一样一头扎下。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去。
蝇人察觉到了这边,它们放弃了往天空逃窜,转而朝那根管道疯狂扑来,试图跟着逃出去。
黎青青立刻把盖子阖上,最后一丝缝隙里挤进来半张脸。
她整张脸贴在管口上,涕泗横流,试图求情,把自己带上。
那个蝇人就是篝火晚会上,拉着黎青青跳舞的那只。
黎青青没有任何犹豫,一脚把她蹬了回去。
管道彻底封死,整个八层都在剧烈颤抖,蝇人的惨叫在头顶此起彼伏,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管道口也在九层彻底消失的刹那,化为了一堵严丝合缝的石壁。
她们走遍了八层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出去的门,鹤爻正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出现了佐塔的声音。
她刚清醒过来,声音骂骂咧咧的。
「啊啊啊,我竟然中招了!」
「姐姐,我被那该死的雾气给迷惑了!」
「唔……我梦到了我的母神,我的姐姐妹妹。」
「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苹果!」
「哇呀呀呀,我一定露出了很多丑态!姐姐,你千万不要看回放!」
然后是蒋军桥的声音。
「姐姐……我也被迷惑了。」
「我……我梦到了妈妈。」
「我好像还哭了……」
鹤爻扯了扯嘴角,她想说根本不用看什么回放。
从雾里一走出来,她们俩的样子就浮现在了鹤爻的脑海里。
蒋军桥一会哭一会笑,佐塔抱着自己的触手们,呲个大牙,又亲又啃,简直没眼看。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为什么破了九层还没出塔?”鹤爻问起正事。
佐塔想了想说:
「我也不清楚。」
「不过,两座塔是连接在一起的,你可以试着找找它们的联系。」
「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漏掉了什么呢,根据霍鹰那边的信息,鹤爻大概了解了整座塔的机制。
爱塔和战塔可以理解为,一个是现在式,一个是将来式。
爱塔的NPC保留清醒的意识,可以通过救赎灵魂得到解脱。
但战塔的NPC已经完全侵蚀为怪物,只能杀掉肉身。
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就是第八层,为什么这里没有NPC,又为什么在这里,两座塔开始连通。
另外一边,找不到门的几人坐在地上休息,无错忽然问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留在岛上?”
第一天被蝇人忽悠,投了留下来,情有可原,可是接下来的两天竟然有六个人都选择留下,实在难以理解。
“我们都是听指挥安排的,她让我们投的票。”廖小扬咬了一口能量棒说。
“说这样可以让艾拉放松警惕。”廖小飞接着说。
其他人也点点头。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无错,瞬间炸毛:“什么什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任鸢拍了拍他的肩,笑容狡黠:“指挥说你藏不住事,在我们对立面也挺好的,你看,艾拉还不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无错蹲在地上沮丧的画圈圈。
就这么找了一整天,门依旧没有出现,他们试图去往第七层,却发现那里的门也已经消失了。
整个八层像是被钉死的棺材。
第三天接近正午,程玉宁开始呕吐,她伸出的手指开始慢慢变得透明,钱朔和刘思源出现了一样的状况。
对于她们来说,还有最后的十几个小时,就满十四天了。
如果在凌晨之前依旧找不到出塔的门,她们将永远留在这座塔里。
钱朔和刘思源年纪最小,还不懂如何掩饰情绪,偷偷哭起来,气氛压抑无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鹤爻忽然站起来,其他人都看向她。
“鹰姐,你还记得上九层时,你们和我们选了不同的那条路吗?”
霍鹰点头,“可是那条路不通。”顿了顿,她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带我去看。”鹤爻说。
那条覆满霜雪的路尽头,是悬崖峭壁,缺口的截面很齐整,就像是被人故意设计成这样。
猛烈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强大的吸力仿佛要把人拽出去,脚下是不断翻滚的云海。
鹤爻全明白了,原来双子塔是这个意思,她苦笑不止,看向所有人。
“你们相信我吗?”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坚定的点头。
“那就跟我一起,从这里跳下去。”鹤爻说。
她们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
身体在翻滚,下坠,只是痛了那么一小下,就再没了知觉。
…………………………
八层另一边,钱朔和刘思源正在哭泣,所有人都沉默着,鹤爻忽然站起来。
她终于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她蹲下,用石头在地上写了一个“双”字。
一个个脑袋从她身边挤过来看,任鸢不解:“这个字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有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叫双子塔?”鹤爻抬头说。
“爱塔和战塔,两座塔,叫作双子,很贴合啊。”黎青青第一个说。
鹤爻摇头:“这是守界人给我们的误导。”
她指着那个字。
“双子塔,并非指两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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