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抱就是一整夜,一点点动静都会让她惊颤,叶寒彻心疼着哄了她每一刻的不安,直到天光破晓才得以稍稍闭目休憩片刻。
“皇上……已经处理干净了……”许得胜见里头没有动静,趴在门缝处小声说道。
“嗯,”叶寒彻倏地睁开了眼,听到外头嘈杂的声音问道:“下雨了?”
许得胜回道:“今儿一早下了雨,一场雨,这血也冲干净了。”
叶寒彻想到无心那日说三日后下雨,倒真被他算准了。
“无心人呢?”
叶寒彻看着怀中稍稍重些的呼吸,心知她已经醒了,便没再压着声音讲话。
“圆寂了,自己坐在瓮里,一把火烧成灰了。”
“伤天害理妄想得道升天,传旨,皇觉寺之事不必遮掩,待回宫清算。”
许得胜应下,接过来人手上的膳食,得了叶寒彻指示便低头将膳食送进去,立马退下。
食物的香甜让宋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轻嗅了鼻子,仰头朝着叶寒彻说道:“你儿子饿了。”
叶寒彻莞尔,搂着她起身,伺候她洗漱完才端了碗喂给她吃。
见她食量不少,叶寒彻稍稍放下心来,“可还疼?”
宋泠别开勺搂着他肩膀靠了上去,“有一点。”
叶寒彻大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外头下了雨,等雨停了朕便带你回宫。”
宋泠眨了眨眼,抬头与他鼻尖相对,“他们骂我是妖孽,我不敢说我怀了。”
叶寒彻心头一滞,垂眸贴上她红肿的唇瓣,“朕不信,有朕在无人敢动泠儿。”
“泠儿是朕一人的,如今泠儿怀了孩子,便乖乖待在朕身旁,不许离开。”
宋泠默了一瞬缓缓点头,靠在他颈窝又睡了过去。
叶寒彻问过太医,怀孕之人嗜睡是正常的,便只让人收下东西,抱着她躺在躺椅上。
二人难舍难分的模样,让窗外那些人不约而同铁青了脸。
云梦瑶想到这些时日明面上的侍寝,想到宋泠日日倦懒如春水荡漾般的面容便觉心头恨意更深。
她抬步走离,屋檐落下的雨滴遮掩了许多脚步声,以至于她已经走到那对兄妹身后也没被人发现。
“妹妹,他已经有三宫六院了,如今她宠妃又怀了身孕,不多时他便有二子。你何苦要作践自己!”
“哥哥,不会的,凌霄哥哥心里是有我的,我打听过了,凌霄哥哥之前一直在找我,我只是来晚了而已,可是只要我与凌霄哥哥在一起,他便不会再见其他嫔妃了。”
“妹妹!你太天真了!”孟梵见她失了智般非要去那个吃人的皇宫,“去年皇宫就已经死好几位妃嫔了,你还要进那个火坑!?”
孟梵见她执迷不悟的样子,狠了心说道:“他若真惦记着你,知晓你身份应当是他来找你!”
孟芙面色有些难堪,但他越这么说,心头却不由得越加笃定要进皇宫。
“哥哥,你将来科考入仕,我若是进了宫自然会帮衬你。”
孟芙挣开他的手,掩面跑开,刚好在拐角处撞上了云良媛。
“大胆!冲撞了娘娘你有几个脑袋砍的?!”出岫立马护住云良媛。
“出岫。”云良媛淡淡喝止,慢步走上前拿了帕子递给了孟芙,“姑娘快擦擦,落泪可是不美了。”
孟芙听到又是一个娘娘,紧抿着唇朝她看去……
又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孟芙突然有些怯步,或许哥哥说得是对的。
云良媛见她不接也不恼,收了回去站在走廊处,伸手触摸着雨幕。
“方才那位可是你情郎?”
云良媛没等她说话继续道:“我见他甚是关心你,可见他并未对你无心。”
云良媛语气中的落寞,让孟芙闻到些端倪。
她犹豫问道:“娘娘是千金之躯,又生得貌美如花,还能随侍君王身侧,为何会心生悲伤?”
云良媛见她上钩,拿了帕子擦去指尖的雨水。
“外面人瞧着光鲜罢了,我们这个皇上啊,可是独独对一人情根深种。”
她说着缓缓转过身站在孟芙身前,苦笑道:“你不知,就算是侍寝,他也要寻了法子为那女子守身如玉。”
孟芙倏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云良媛似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好了,昨日太过骇人,本宫魇着了说了胡话,姑娘可明白?”
孟芙看着她眼神里的警告,缓缓点了点头,可心里那未熄灭的火苗又燃了起来。
若不是他认错了人,如今这独宠就是自己的。
都是她,都是她抢了我的一切!
云良媛抬步与她擦肩而过,余光看到她眼里的不甘,缓缓勾起了唇。
——
屋内的二人对外头浑然不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让谁。
“我要出去。”宋泠挥开他抓过来的手。
“不行,”叶寒彻皱着眉钳住她的手腕,“外面下着雨,摔了如何是好?”
宋泠挣脱开,拍打着他再次抓上来的大掌,“要么陪我去,要么我自己去。”
叶寒彻无奈,平日就拗不过她,再加上怀了孩子,更加纵着她了。
他起身拿了外袍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小心翼翼向门外走去。
雨水稀释了血腥味,宋泠闻着清新的味道面容好了许多。
“皇觉寺不如表面看着光鲜,我本以为无心不知情。”宋泠看着清幽水帘说道。
叶寒彻默了一瞬,不敢与她说起自己去过她生活的古刹。如今她怀着身孕脾气也多变,若是惹得她不开心得不偿失。
叶寒彻见她站定,揽着她退了一步,不让雨水沾湿了她的裙摆。
“等雨停,什么肮脏的东西都会冲刷出来。”
叶寒彻不愿她在这上面多费神,把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借力。
“我们要回京?”宋泠失神问道。
叶寒彻倏地捏紧了拳头,让语气尽量显得平和,“泠儿不愿回去?”
宋泠抬手摸了摸肚子,想到他昨日不辞而别,质问的话突然又觉得没必要再说。
“人太多了,我怕她们害我。”
他既然能护着付妃平安生产,自然也能护着自己,但前提是他愿意。
“朕安排好了,回宫后你便与朕住在勤政殿,同吃同住,自是无人敢害你。”
“嗯,”宋泠蹭了蹭他胸膛,“回去吧。”
叶寒彻早就等着她开口,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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