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难熬的一节课。
总算等到老师说出“下课”,吕鹏飞拉着苏晓飞快往教室外面跑。
“马老师是被学校赶走的。”
苏晓的话无疑于一个重磅炸弹,一下子把他炸懵了。
“为什么?什么理由?你昨天怎么没说?”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吕鹏飞张大了一双吃惊的眼睛。
苏晓低下头,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他们说,他们说马老师和你,和你……KAO!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嘛!”
苏晓跺跺脚,侧转过身子,避开他的眼神。
吕鹏飞也转过去,迎着苏晓的目光:“没事,告诉我。”
垂眼片刻后,似乎下定决心,苏晓抬头看着他,继续说道:“他们说马老师喜欢男生。昨天以为只是有人胡说,所以没敢跟你说。谁知昨晚上王铎跟我说,说是班主任告诉他的。我想,这应该就是马老师离开的真正原因了。”
话音刚落,吕鹏飞的面色刷得一下白了。不过就一瞬间,突然又涨得满脸通红。
看着吕鹏飞转瞬之间的面色变化,苏晓刚以为事情果然如王铎所说,谁知就见吕鹏飞面子转绿,双手握拳,两眼通红着大叫一声:
“王八蛋!这踏马是谁在造谣?”
轻易不骂人的吕鹏飞实在忍无可忍。
他一个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晓一把拉住:“你要干嘛?”
“我去找曾相越!”
“别去!”苏晓手上一用力,把他拽了回来,“没用的!这件事不止咱们班主任,一帮老师都参与了。”
“什么?!一帮老师?”吕鹏飞转过头,脸上的惊诧无以言表。
他仰头想了想,憋住火气,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呃,是,也是王铎告诉我的。你知道,他最近跟班主任走得很近。他说的,多半没错。”
苏晓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下去,视线也转向旁边,似乎在检讨自己最近跟他也疏远了。
吕鹏飞见同桌低着头的歉意模样,强压下心头的愤怒,伸手拍拍苏晓的肩膀:“没事的,这也不算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望教务楼,又说:“我虽然不在意什么队长什么班长的名头,但我总要找出真相,还马老师和我自己一个清白。”
“我相信你!”苏晓突然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我一直都没怀疑过你。你想怎么做?我来帮你!”
他裂嘴一笑:“让我好好想想,过两天跟你说。”
是啊,他需要仔细琢磨一番,去弄明白究竟这一系列的事情是怎么会发生的?是谁想要致自己和马老师于死地?这中间到底是误会,是怨恨,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不过一顿午饭的功夫,谣言便全传开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认识吕鹏飞的人,见到他都投过来或鄙夷或嫌弃的目光,似乎他不止是个另类,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歹徒。
连平素与他走得比较近的同学,也表现得象个陌生人一样,甚至个别见到他会躲。
更有甚者,在他背后,用他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着风凉话:
“KAO,还以为真有多优秀,结果却是这么个货。”
“看,我说的吧?当初他当班长我就反对来着,可没人听我的呀。”
“哈,我早就看出马老师跟他不一般了,是你们不信。”
……
“你们踏马说什么呢?都先管好自己吧!”小声的议论突然被一声冷冷的叱责打断。
几个人回头一看,戴着黑框眼镜的梁建锋黑着脸站在身后,那架式看起来居然有点凶。
好事者们纷纷如鸟兽散。
梁建锋走到吕鹏飞身边:“别听这些无聊的言论,清者自清,我信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告诉我。”
吕鹏飞心下感激,深深看梁建锋一眼,点点头,却转身走开了。
他不能把梁建锋也拉进这个吃人的旋涡。
转过身,四下里还是充斥着鄙夷的眼光,他依旧都不得不勉力承受着。长这么大,他从没感受过这些,更没被人这么不堪地议论过。
即便是小时候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奶奶因为工作忙,不能全心照顾他的那些日子,他也活得积极向上,总是周围人眼里的好孩子。
印象中,除了父母,从没人说过自己的不是。
可如今,一切都被谣言扭曲了,他的整个世界也跟着变形得让他几乎无法支撑。
他想解释,可也知道那会有多么苍白无力。是啊,谁会信呢?马老师都“没脸待在学校”,不正说明了一切么?
可,为什么是他?
这些造谣者为什么偏偏选中他?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饭也没吃,他独自跑到苹果园里,坐在一棵树下,发了一中午的呆。
下午的教室里,他如坐针毡,每一秒钟都在受着极度煎熬,恨不能长双翅膀,飞离这个环境。
在这些眼光和谣言里,他几乎无法找到自己的思想。
翻来覆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自己陷入了这个旋涡?
可他却找不出答案,抑或者,这世间压根就没有答案。
政治老师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是意有所指,甚至有人偷偷回身瞧他。
化学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前前后后都透着古怪,仿佛等号前面多么正常,等号后面就多么不堪。
他坐在中间那列的最后排,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揪光。
终于在第三节上课铃响前,他再也忍不住了,跑去跟班主任请假,说身体不舒服。
曾相越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说:“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准你一天假,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表现。但是也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行事说话,注意点影响。”
听完,他一句话也没说,盯着曾相越的细眼睛看了三秒,直到对方不自觉挪开视线,他才回到教室。
挺直脊背走到座位,他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只跟苏晓简单交待说请假一天,然后仰着头,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走出教室,下楼,出教学楼,推着自行车回住处。
一路上,目不斜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
把自行车放在楼门口,他锁都没碰,径直进了楼道。
关上门,他全部的伪装瞬间被卸掉,挪着双脚往里走。
没走几步,他勉强撑着的双腿瞬间无力,一屁股坐在沙发前的地上。
他索性背靠着沙发,双腿伸直。
突然觉得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他赶紧把头仰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不由自主紧闭起来。
怎么会到这一步?他在心里拷问着自己。
是不是他不够好?
那么,是哪里做得不对了?
还是说他做了什么事伤害到谁了而不自知?
又或者自己原本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却被推得太高,所以不容易站稳?
乱七八糟的想法绕作一团,塞满了他的脑袋,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反倒让他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起来。这一疼不打紧,似乎牵引到全身的神经跟着疼痛起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三个晚上睡眠不足,可能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他却执拗地开始跟自己拧劲。
任凭身体此时已经叫嚣着需要休息,他只硬撑着,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脑袋里依旧乱成一团,眼前像过电影一般轮换着各种画面。
一会儿是小时候被欧阳老师罚写字的场景,一会儿是足球场上错失射门机会的镜头;
一会儿是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表情,一会儿又是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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