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教务处,教导主任朱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等着。
一见他,朱主任就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吕鹏飞啊吕鹏飞,你说你,啊,原本一向是个表现不错的学生,虽然成绩并不拔尖,但其他方面一直都很优秀,是不是?你说你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朱主任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我听曾老师说你最近的英语成绩也不差的呀,为什么非要做出这种事情呢?啊?”
听到这里,吕鹏飞心里才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怀疑自己英语作弊,他突然想起期中考试前苏晓拿给他的那份试题。
然而没等他辩解,朱主任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那就算马老师他啊?他把试卷透露给你,你也不能要啊?是不是?你说这让我们学校领导怎么办?啊?师生共同举报啊,这样的大事,清水一高多少年没出过了!啊?你这不是坏咱们学校名声嘛!”
吕鹏飞实在忍不下去了,不得不趁朱勇换口气的工夫,插话道:“主任,我没有作弊。”
声音沉稳,目光坚定,换了别人,一定会相信了。
“没有?你是说别人在诬陷你?”朱主任一下子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证据都摆在我们眼前了!”
说着朱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冲着吕鹏飞晃了晃。
吕鹏飞以为主任要拿给自己看,谁知下一秒,那信封又被收回到抽屉里去了,还给上了锁,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主任,我真没有!我敢发誓,以我的名誉发誓,我绝对没有作弊!”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让任何人都无法怀疑他。
朱主任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但转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摇着头道:“吕鹏飞,你否认是没用的,领导们已经研究决定了,这件事毋庸置疑,给你的处分都已经定好了,只是在看你的认错态度。”
吕鹏飞一听急了:“主任,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冤枉好人!”
“冤枉?”黑风怪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前段时间马老师有没有给你专门辅导?”
“有,那是我想提高成绩,央求他帮我辅导的。”
“那他上周考前有没有给过你一套题?”
“有。”吕鹏飞想了想,突然改口,“不对,没有。”
“到底有没有?”朱主任象是抓到了证据一般,语气中有些得意。
“我是有得到过一套题,但不是马老师给我的。”
“那是谁?谁给你的题?还有谁能给你英语题?”朱主任咄咄逼人。
吕鹏飞不想把苏晓牵涉进来,虽然他直觉那套题是关键所在,但他不想连累朋友:“我不能说,反正不是从马老师那里拿的。”
听他这么说,朱勇身子往后靠向椅背:“你这样,谁也帮不了你!现在校方掌握的证据确凿,你又说不清楚,那就只能处分了。”
吕鹏飞此时有口难言,他涨红的脸上写满了冤枉,可看在教导主任眼里,却只是认为他被稳稳地抓住了尾巴,无可辩驳,才恼羞成怒。
他的大脑飞快转着,却是找不到一个出口。他突然想,如果是师哥遇上这样的问题,他会怎么做呢?
师哥?唉,还是算了,不要去想他了。
朱勇见吕鹏飞沉默了,以为他认识到自己错了,于是乘胜追击:“赶紧承认错误吧,还能从轻处罚。你这样吧,先去把那套题交上来,我帮你跟校长说说。”
吕鹏飞此时脑袋蒙蒙的,他没去想黑风怪怎么可能会帮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只呆呆应了,转身回住处去拿那个大信封。
等到再次回到学校,从梧桐树下走过时,闻着似有似无的淡淡花香,他脑中忽然就清明了些许。
于是,他没直接去找黑风怪,而是折身去到分管文艺的胡副校长办公室。
他去年在全国高中生艺术创作中得了绘画二等奖,又担任校足球队队长,所以跟胡副校长关系比较亲近。
副校长一见到他,招手叫他过去。
他把信封拿出来,再次坚决地表示自己绝没有作弊,拿到这套题都没看,直接锁抽屉了。
副校长抽出信封里的纸张,展开了看了看,上面的确一个字都没有。
而且在过去跟吕鹏飞的接触中,胡副校长对他的人品深信不已,所以就把纸折好装回信封,递回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我会跟校长说的。你把这个还是拿去给朱主任吧。”
听到副校长肯相信自己,吕鹏飞委屈了半天的心终于见到一丝阳光,他弯腰深鞠一躬,再抬头时,抿唇给出一个微笑:“谢谢胡校长。”
吕鹏飞把信封交给了黑风怪,浑身上下轻松不少。他转身回教室去上课,却没注意到身后那双豆眼里释放出的一股得意。
因为刚考完试,一整个上午,班里都没什么学习气氛,老师们扔出了不少粉笔头。
第四节自习课,曾相越有事没来,教室里乱轰轰一片,完全没了往常的整肃模样。
临近下课时,有几个相熟的同学过来安慰吕鹏飞,也有好事的来打听内情。
但吕鹏飞有心事,只草草应付了几句,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便又闷进了自己的课本里。
吕鹏飞本以为自己并无过错,再有胡副校长帮腔,学校一定会秉公处理,给自己一个公平的结果,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所愿。
下午上课前,他在教学楼门口被胡副校长叫去了办公室。
“鹏飞啊,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副校长让吕鹏飞坐在自己对面,脸上既有同情又有些抱歉,“你们教导主任认定了你作弊,他强调说有人证物证,所以死抓着不放。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也跟校长据理力争了。”
注意到吕鹏飞的神色有些变化,副校长顿了下,又说:“但是你知道的,学习方面一直不在我负责的范围,所以我说的话份量不够。而且他们说,你上交的那份卷子上虽然没写字,但你肯定看过,做没做过这个不好证明。”
高副校长说到这里,面上很是有些不忍。
“不过校长还是给了人情,原本按教导主任的意思是要记过的,但校长最终决定从轻,只解除你的班长和足球队队长的职务。希望你也能理解。”
直等到副校长说完,吕鹏飞才开口:“既然您相信我,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想告诉您,您没信错人,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处分也好,解职也罢,我可以接受,但,不服!”
末了,临出门时,他转头加了句:“我会让他们也相信的。”
没出副校长办公室时,他以为不就是不当班长不当队长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当到了晚自习,通知下到班里之后,他才明白,这个结果,真的比他想象的难以承受。
单是同学和老师们复杂的目光,就让他时刻觉得如芒在背。要知道,他一向是被仰慕的存在。
更不用说他的英语成绩作废,还要重新考一次,那种被他压抑着的憋闷委屈感,几乎要让原本那么自信那么阳光的他原地爆炸。
晚自习下课回到住处,他强忍着想要去传达室拨电话的强烈欲望,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反复提醒他不要去打搅。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先是睁着眼盯了半天天花板,接着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却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然后好不容易后半夜睡着了,又各种梦境穿插。
一会儿是师哥小时候清瘦的背影走在前面,一会儿是他自行车上坚实温暖的脊背,一会儿又是师哥侧躺在床上那安静淡然的后影……
突然,梦里又出现一张黑黢黢的大脸,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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