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城主我累了,我累了就得坐下。要么给她拿一把椅子上来放我后边,要么就站着,多简单的事情怎么搞得这么复杂,赶紧宣布庆典开始,没看到太阳光都快要晒到我了吗。”
小城主说着扶了扶他那顶滑稽的帽子,朝高台下离他最近的地方扫一眼,立马对人群喝到,“看什么看,脏老头,敢这么看我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被骂的人缩了缩脖子,站在他身旁的一家人连忙将老人搀扶着退远了些,但想在人群中向后退哪有那么容易,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辛西娅也能看到老人退后时皱巴巴的脸上恐惧压抑的神色,她拉低兜帽混在人群里朝前挤了一段,托住老人颤抖的后背,像是个恰好伸出援手的路人,老人的妻子背过身惊惧地拍了拍心口,只敢小声嘟囔一句,“小城主的脾气比国王刚死的时候更暴躁了。”
更暴躁的小城主还没闹完,假王后毕竟是他找来的演员,不可能真的公然和他发生口角,但为了维护自己扮演的形象仍说了几句缓和场面安慰大家的话,底下气氛稍有缓和,小城主却不乐意了。
“哇哇哇,真厉害,不愧是王后陛下,三两句话就让我的镇民们听你的牢牢闭上嘴了。”他窝在椅子里夹着嗓子拍手叫好,翻了个白眼的同时,翘起腿一晃一晃,“不知情的镇外人看到眼前情景,保准以为您才是雪原的城主呢,说不定到那时,我的帽子都得戴到您头上去了。”
底下有个孩子小声说了句,“我觉得他没必要担心呀,王后陛下怎么可能想要他那顶帽子,又不好看。”
周围很快就有人搭腔,“而且也不会稀罕他的城主身份吧。”
哈哈哈哈笑声从前往后波浪一样传递,等站在最后面的人也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管事人已经在小城主和王后陛下之间来回折返了十几个来回。
又是这样,小城主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老城主到底都教了他什么!
心里虽然抱怨着,但该干的活还是要继续。管事人拾起早就碎掉的笑容,维护场面的活不好做,尤其这场庆典还是他极力劝小城主举办的,那就更得干好。
“咳咳,城主大人的意思是,王后陛下今日是替我们大家完成冰河下刃这一重要仪式的,既然重船已经准备就绪了,王后陛下,请您替雪原即将到来的丰收敲响时钟吧。”
管事人高声地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一嘴带过,朝台后勾了勾手掌,示意人把准备好的时钟抬上来,又将精致铜锤双手奉给假王后。
假王后刚要接过,小城主换了只腿翘,并打断他,“等等,不急。”
他又想干什么!管事人两眼一黑就要跪倒,硬生生给自己打气撑住了,台下喃喃声四起,辛西娅差点笑出来,他这人事儿不少啊。
“把我的鲁菈宝贝抱过来,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让猫猫缺席?一群没礼貌的家伙。”
还好啊,还好他只是想要猫,要是忽然心血来潮把庆典叫停可就麻烦了。
“快!没听到城主大人说什么吗!快把鲁菈大人一起请上来!”管事人忙向台后催促道。
“哦,还有……”
还有?
小城主将抠过耳朵的手指放在脸前一吹,“还没给王后陛下拿椅子呢,你忘啦?”
“没有,城主大人,我没忘,但是王后陛下一会儿要敲钟……”
“这不是还没敲呢吗。”小城主斜瞥了管事人一眼,“你是城主我是城主,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用得着你提醒我。”
管事人认命地点点头下去照做,辛西娅好像明白他平时的流氓姿态是哪里学来的了。和城主一条链子上的人都蠢得相似,城主本人更胜一筹。
高台上的人下去重新准备,庆典的重头戏很快就要开始,还是没有渡鸦的影子。
辛西娅遮住眉骨环顾了一圈,说不定阿米西亚的看法是对的,那天她见到的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鸟,又或说是她长时间待在屋子里产生的错觉,反正跟利柏有关系的概率小到比空气里的灰尘还小。
不过世界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有奇迹的存在嘛,譬如她和阿米西亚的相遇,譬如教会选中她去执行刺杀国王的任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她是国王,经历了那些事后,就算变成渡鸦,今天的庆典她也一定会来。
理由的话,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好奇,难道利柏一点都不好奇她会不会答应城主的邀请吗?
云越来越多了。
大片的云慢悠悠飘到高台和人群上空,刚才还被阳光青睐过的土地蒙上一层灰,台下人们站的不耐烦了,人群疏散开了些,管事人终于宣布王后陛下可以重新准备敲钟了。
铜锤递到假王后手上,小城主一个猛子站了起来,“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样不对。”他抱着猫快步走到落地的时钟架前,面对代表世间一切公正的洁白表盘,抓起假王后手里的铜锤,拉着她一起高举起来,冲人群大声宣布。
“所有人都听好!”他先敲了一下,“我临时宣布,本次庆典的敲钟人将由,雪原城镇之主,全境内最有威望的领袖,象征着冰雪和力量的神射手,酣饮葡萄酒的鉴赏家,我!与王后一起担任!你们可以开始鼓掌了!”
这种情况下该鼓掌吗,和之前说好的庆典不一样……
相熟的人们交换了下眼神,等待对方先抬起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又很快停下,管事人急忙站出来指着靠近围栏的几人,“你!就是说你!把手抬起来鼓掌!这是城主的命令!”
士兵们行动起来,长矛透过围栏戳到人群中,差点戳到某人的鼻子,掌声又响起来了。
“声音还还不够大!”小城主摇头。
“听见了吗!都使点劲儿!”
大家的手拍的更卖力了些,一道响亮的小孩哭声夹杂其中,小城主听完眯着眼享受地拽着假王后的手敲响第一声钟,这才对嘛。
“为什么王后陛下不替我们教训那个坏人?”掌声里,有孩子抽抽搭搭地哭着问,话音刚落就被捂住了嘴。
“嘘,别说出来,千万不能被士兵听到。”最好也不要被别的任何人听到。
“王后陛下已经替我们杀了折磨全王国上下很多很多年的国王,城主还没坏到国王那种地步,平时也见不着他的面,等庆典一过我们就回家,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孩子还在呜咽。“可是我现在就不想见到城主,他好可怕。”
“快了快了,很快就结束了。”孩子的父母安抚着。
“我想要国王回来。”孩子委屈道,“国王不是可以烧死城主吗?我长大能不能当国王?”
“这孩子!不许说这样的话!”
辛西娅路过这家人身边的时候把他们的对话一句不落的全听进去了,不过她没有时间停下来跟那个哭闹的小孩解释太多她为什么不教训那个该死的家伙,以及这小孩长大能不能当国王的话。
眼下她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冲到那个高台上揪着小城主可笑的帽子把他吊起来当时钟敲。最后那一锤要是不能落到他脑袋上,算她今天腿软没吃够饭!
铜锤第二次落下,牵系这铁刃的三道粗绳顿时只剩一道。
小城主把假王后拉的更近点,给她炫耀自己的猫,“可爱吧,鲁菈的澡都是我亲自安排人洗的,洗完要用整整十层毯子裹好擦干喔,还得把窗户封死,可不能让我的宝贝被风吹到,谁看的出鲁菈洗澡有多乖~哼,说了你也不懂。”
面具下的假王后忘记她的面具只能盖住上半张脸,翻小城主白眼的时候没忍住悄悄憋了下嘴角,她真不明白,这个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慢着,他脑子里装东西了吗?谁会在这种时候谈猫洗澡的事情?!
假王后求助的眼神自面具后望向管事人,才发现他早就远远躲到高台远处去了,可恶!
就要敲第三下了。
就这么顶着王后陛下的身份跟小城主一起完成庆典最重要的仪式,不知道王后陛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假王后忽然担心起来,她好像让王后陛下蒙羞了。
远处重船上的士兵开始卖力地绷紧第三道绳,并高高扬起了斧子,云层里好像有星星点点的碎末在闪烁。
“喂!你的手都要滑下去了!好好抓紧!”小城主呲着牙瞪了假王后一眼,“别在关键时候拖我后腿!”
“我……你放开……”假王后本来就有点犹豫,被他这么一恐吓手也开始抖。
“屑克,你怎么回事!真王后会这么抖吗!你要被人看出来了!”小城主飞快地瞄了眼台下一双双注视着他们的眼睛,攥着假王后的手将她拉了个趔趄,随后往时钟上狠狠一敲。
然而不等铜锤真的落到时钟上,首先到来的是小城主的惨叫。
“啊!!!”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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