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殷寺卿语焉不明的试探,宋白缓缓吐出一口气:“多谢殷大人抬爱,只是在下志不在官途,惟愿父母泉下安息。”
她没有直言,殷迟这个人精却听出来了,宋家的事他也知晓,说起来与颜家也不遑多让。
宋家本有两房,长房宋彬投身仕途,曾任职工部右侍郎。宋彬夫人早亡且无子,但他一直未续娶,于三年前病亡。二房宋攀未入仕,久居泊州,听闻兄长病亡后入京收敛尸骨,却在途中失足落水身亡。宋家两个当家人都亡殁,宋攀夫人接下重担,但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乘坐的船发生触礁船难,一船人均罹难。
自此,宋氏满门便只剩下一个宋白。
三年前宋家死了这么多人,离案发地最近的郦州府城的官府没有找到凶杀痕迹,草草判了意外。彼时宋白年方十四,突然遭遇直系长辈皆辞世的惨痛,病重垂死,而宋家那些旁支则像闻到肉味的饿狼一般,将宋家撕扯得七零八落。
殷迟稍稍回忆便记起这案子的始末,因一整船人都罹难,这事说起来十分骇人听闻,案发地的江上每年确实会在多雨季节淹死几个人,但船难已多年不曾出现。自那次后,江边百姓便自发组织祭祀河神,平日行船更是谨慎,这三年来再没有如此规模的船难发生。
这案子确实有些疑点,泊州人生来便行走于水上,三岁孩童都敢下江,这一船人都淹死江中实在不合情理。可当年他并非大理寺卿,郦州官府提交的案卷也十分齐全,没有看出谋杀的痕迹,所以这案子就那么按下了。
若要翻案,定然会牵扯上下一干人等,首当其冲的就是郦州刺史徐仲麟。而徐仲麟此人,确实是个酒囊饭袋,殷迟在任职侍御史时就曾弹劾于他。
他目露了然,还是与聪明人说话方便,思虑片刻后他答应下来:“大理寺每年有探查悬案之责,年后会收拢各地卷宗。宋公子,莫要让我失望。”
宋白道:“那是自然。”
宋白知道,已经定案的案子重启必须要有由头,就算殷迟是大理寺卿也不能轻易重启调查。殷迟能答应已出乎她的意料,所以她必须寻求所有可以寻求的资源,为殷迟寻女提供价值。
这是唯一一件她可以为原身做的事,所以,宁九死也不能回头。
菊花茶喝完,两人没有其他话好说,宋白便与殷迟告辞离开了茶楼。簌簌细心给她披上披风,兔毛领子十分暖和,也叫她心里暖上许多。
看着街上行人众多,簌簌提议:“郎君要不要逛一逛,如今将近年关,街上十分热闹,咱们是不是要置办年货了?”
宋白诧异抬头,街上熙熙攘攘,洛京向来繁华,近年关的热闹与平时又不一样,到处都是杂耍把戏。她少年心性被勾起来一些,驻足街边看人杂耍喷火。
看她喜欢,簌簌大方地从荷包里抓了一把铜钱给杂耍艺人打赏。
只是她刚伸出手,旁边正好有人抬手,一不小心就撞在了一处,几枚铜钱哗啦啦洒在了地上。她柳眉一竖,转身一瞧是个身量不高的小丫头,咋咋呼呼的,撞了人也不道歉,还向后边人喊着:“姑娘快看,那个人会喷火!”
宋白单手虚扶在簌簌手肘处,避免她被那不看路的小丫头给撞倒,听见声音偏头看去,却与一双美眸对上视线。
小丫头嘴里喊着的姑娘生着一双含情目,琼鼻樱唇,容貌上佳。能看出来这姑娘对丫头这般不知礼数有些窘迫,脸颊微微红了些许,低声替丫头向被推搡的人道歉。
簌簌眼睫闪了闪,那几枚铜钱也没顾上捡,顺势带宋白就脱离了热闹人群,低声道:“郎君许是不记得,方才那位是柳玉姑娘,咱们没搬家时,她家就在咱们邻街,没想到竟在洛京遇见。”
宋白心里微微一动,柳玉这名字可谓如雷贯耳,是书里的女主角,没想到原身和柳玉竟然是认识的。
她佯装侧过身让开人群,视线却往杂耍那边瞧去,柳家姑娘正低声和那小丫头说话,似是教训她不要莽撞。这般看这姑娘真是漂亮,不愧是玛丽苏,担得起人人都爱她的剧情。
按书里写的剧情进度,如今还没正式开始,因着快过年,柳家那个渣爹突然想起自己的大女儿至今依旧单身,谋划着想给女儿找个婆家,给自己找个好姻亲,就把人接来了洛京。
泊州和洛京这边风俗不同,柳玉初来乍到十分不自在,继母又面甜心苦,故意不派护卫,只让她带着自己的丫头出门玩。柳玉和丫头出门不认路,恰好遇到男主任暄,任暄便将人送回柳府。
没想到女儿出门就能搭上安远侯府世子,渣爹喜出望外,连外孙姓什么都想好了。但继母杨氏心里不甘,同父异母的妹妹因为爱慕任暄,对柳玉更是嫉恨,母女俩使劲浑身解数,让柳玉活得就和灰姑娘似的,在柳府被欺负惨了。
过了年,亲事却没定下,柳玉就被继母又寻了个由头送回老家,渣爹忙着钻营官场也没管。
在柳玉回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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