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意身份特殊，对积功德这件事没那么上心，反正他不损阴德就成。
借超度大会的空闲，他把秦燃叫出来吃了顿豪华早餐。
秦燃喝口豆浆，看眼手机，“说事。”
韩乐意无语，“你是勤劳小蜜蜂？”
秦燃：“……”
见秦燃真要走，韩乐意连忙把人拉来坐下，“好好好，我说。之前不是说帮你换工作？估计换不了了。”
秦燃无所谓，“嗯。”
韩乐意睨他一眼，“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努力？”
秦燃揉揉眼角，“……为什么？”
这一句问出了韩乐意的惆怅，“说真的，你去给会长女儿做搭档真挺好，越想越合适。就你那体质，指不定也就会长能帮点忙了。谁知道我前前后后地跑，居然得到一句‘驳回’，你们领导居然不同意！”
这倒是没想到，秦燃在警局专心破案，对升职加薪没兴趣，外加他家庭原因，目前的职位对他来说刚刚好，不需要应酬，又没人能管他，可以尽情埋头工作。
离职的话，对警局来说，也就少了一个破案能手而已，不至于说不可或缺的程度。
韩家的关系不一般，这样都能被驳回，实在让人想不通缘由。
韩乐意：“你要不去跟你爸说一下，让他帮忙？”
韩乐意生活随行，对什么事都是达到及格线就好，能办就办，办不了拉到，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执着的想要做成一件事。
秦燃盯着他默了默，“我问问。”
他出去给秦鹤乾打电话，把事简单说一遍。
秦鹤乾却是说国家近期有别的安排，让他等等。
听闻回答，韩乐意手拿鸡腿沉默了。
国家有安排，跟秦燃跳槽有什么关系？
·
超度大会后，鹿如在家休息了一天，感觉体内那股微妙的力量持续流逝，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她的野炊计划又得中途结束。
活着就这么点追求了，怎么也得满足。
鹿如嗯嗯啊啊几下，声音嘶哑难听了点，吞刀片的感觉没前几天强烈，烤肉能吃的，少放点辣椒就是。
她立马起床联系夏知筱，说走就走，风一样的俩女子迅速出门上车，抱着装备到达栖云山露营点。
期间崔巧怡给夏知筱打过一次电话，问她有个单子要不要接，被夏知筱拒绝。
崔巧怡嘟囔，“真好啊，我也想露营。”
“这个天气露营会不会太冷了？”
崔巧怡闻声抬头，见江撤脸上挂着笑意站在她面前，回答道，“还好吧，只要有火就不是特别冷，鹿姐都受得了，我们又能有什么问题。”
江撤：“哦。她们在那里露营？”
崔巧怡：“栖云山吧，那边有专门的露营点，风景也不错，住在周边的村民也很热心。协会举办过几次团建，也都选在那里。”
江撤：“栖云山啊……”
身边的崔齐燕问他：“江队，你也要去露营？”
江撤回神，“先去趟警局，把姜凯定的案子细节补上。”
他顿了顿，看眼前两位女生的眼神有些玩味，“你们都姓崔，又都是天师，难道是亲戚？”
同姓常见，但天师数量少，且大多施行传承制，两者相叠很难说祖上没点关系。
崔巧怡和崔齐燕互看一眼，讪讪道，“或许吧，我不是很清楚。”
江撤没多纠结，笑了笑，便去了警局。
姜凯定的案子王辰和秦燃最清楚，由他俩和江撤对接最合适。
补完资料以后，王辰伸了个懒腰，“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哥，你有什么安排？”
秦燃黑眼圈有些重，懒懒地回：“没安排。”
王辰：“我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江撤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随意开口：“烧烤？我听说栖云山好像很适合露营。”
王辰两眼一亮，“可以啊！那我们现在就去？”
江撤很是自来熟：“我没问题。”
秦燃：“我不……”
王辰：“哥！去吧，张青来我们组实习有两个月了吧，不能让人觉得我们的工作只有拼命，适当团建对培养组员默契有奇效。”
江撤：“我听说上次帮忙的夏知筱和她朋友也在那边烤肉，我们过去说不定还能碰到。”
王辰搓了搓鼻子，“那敢情好，正好我想买个符什么的。”
江撤由衷认可：“夏省天师协会的符确实不一般。”
王辰拍了拍秦燃，“哥，怎么样，一起去？”
秦燃：“……嗯。”
那名无常似乎和天师协会关系匪浅。
·
栖云山是真冷啊，山顶隐隐有点白雪的痕迹。
鹿如裹着棉大衣，坐在烤架旁边专心烤肉。
方沐渊和路芷巧魂体上贴有鹿如画的符，飘在一边帮忙串肉，夏知筱闲得无事，清理还没付款的阴魂名单。
叮铃一声，手机收到入账信息。
路芷巧瞄了一眼：“愿姐，我那六十万到账了。方沐渊，你的三十万快点，别想欠账啊。”
方沐渊把最后一串青椒排骨串好，“放心，我爸妈才不是欠账的人。”
正说着，下一条收款信息送到。
加上阴魂超度款，现在鹿如的账户里美美躺着一百二十八万巨款。
卷生卷死不就为了这般数字嘛。
鹿如心情颇好，把烤好的几串肉放到盘子里，掐了个诀，下一秒，方沐渊和路芷巧便闻到浓浓的烤肉香，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飘过来猛猛吸。
路芷巧：“好香啊，我以前为了减肥，只能看不能吃，可惨了。”
虽然现在也只能闻气味，但鬼不一样，闻等同于人的吃。
路芷巧一连吸了两盘肉，才满足地停下。
方沐渊也闻得很爽，孤魂野鬼连香火都是奢侈，他们不仅香火多多，竟然还能闻烧烤。
不得不说大腿抱得好，鬼生也幸福～
喂完两只劳动力，鹿如和夏知筱终于也吃上肉，炭火炙烤的香味伴随肥瘦相间的排骨入口，幸福感爆棚。
冬天吹着冷风，坐在烤架旁边辛苦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一口？
一边撸串，一边网上消费。
爽爆啦。
鹿如大满足，对飘在旁边的两只鬼发出嘶哑的声音：“这没什么事了，剩下时间你们自己安排，记得晚上去摆摊就行。”
方沐渊和路芷巧不再受公寓楼所困，为了公寓楼附近商铺正常运作，鹿如把他俩接回到协会外住下，并装模作样地给公寓楼做了个法事。
形式主义虽然被诟病，但确实是最能安抚民心的方法。
对于他们不进枉死城这件事，鹿如刚刚帮六殿冥王解决头疼的问题，申请审批下来得贼快，不过人间不能白住，他俩必须每晚去秦燃所在地附近摆摊，给鹿如打工。
方沐渊：“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现在就去。”
路芷巧偷偷看了看鹿如的手机屏幕，抿嘴跟上方沐渊。
天色阴沉，雨将落未落，对阴物来说确实是好天气。
夏知筱整理完名单，正想感叹一句靠谱，就见刚飘走没几分钟的两只，又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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