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且洗完澡出浴室，张莲已经回了房间，客厅桌上摆着一盘车厘子，每一颗都洗得发亮，垃圾桶里放着两瓶空的矿泉水瓶。
姜且看着矿泉水瓶，微微愣了一下。
她小时候隐约记得谁说过开封了一天的水不能喝，便默默遵守至今，但她又不太爱喝水，经常剩半瓶。
丢了浪费，她便会把矿泉水攒起来，用来冲水果。
张莲住进公寓后观察到她的这个习惯，便理解成了她洗完水果要用矿泉水再冲一遍。
姜且捏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果肉的汁水在齿间爆开，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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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等她睡到中午起床，张莲已经不在公寓了，桌上留了张纸条。
【饭菜在微波炉里，或者出去吃也行，我出去玩了，晚上回来。】
张莲只上过小学，很多字不会写，这张纸条估计是照着手机一笔一划抄的。
她放下纸条，进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下饭菜，芹菜炒火腿加可乐鸡翅，配上一碗稀饭，都是张莲印象里她喜欢吃的菜。
姜且夹了一块芹菜慢慢嚼，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又苦又涩。
江城外地老板多，大部分小餐饮店都关门了，张姐面馆今天也只营业中午，下午两点开始闭店放假。
姜且划拉了一下手机，突然发现今天似乎没什么事干。
去年的除夕，她因为不想跟着张莲回老家，随便挑了两家店出去录素材，录完素材就回家躺被窝剪视频，让自己忙起来。
有事情做，就显得没那么孤单。
要出去录素材吗？
姜且不是很想动，她将碗丢进洗碗机，缩进被窝给陈云青发消息：【在干什么？】
陈云青秒回：【在做年夜饭。】
过了半分钟，对方发来一段视频，是他单手炒菜的画面，锅里是绿油油的空心菜。
姜且翻了个身，打字：【做这么早，我刚吃完午饭。】
陈云青：【怎么吃这么晚？】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陈云青：【我们家一直是这样的，早点吃完饭出去放烟花。】
陈云青：【到时候给你拍视频。】
姜且：【我已开始期待。】
她退出聊天界面，无所事事的刷了会儿视频，没刷一会儿，陈云青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现在有空玩游戏吗？】
姜且这会儿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有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单手打字不方便，她发了一段语音过去：“你不是要炒菜吗？”
陈云青也发来一段语音：“我炒菜不好吃，被妈妈赶出来了，你要不要玩？”
姜且将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玩和平精英吧，上号。】
临近新年，吃鸡里很多地图都出了新年彩蛋，雪地里有烟花，海岛有新年载具和年夜饭。
姜且刚枪不算厉害，落地见四周都是脚步便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房间门后，没过多久，敌人搜到她所在的房间。
她率先开火，敌人反应迅速，最后姜且因武器伤害不敌惜败。
屏幕自动切换到陈云青的视角，他一身免费粉兔子皮肤，姜且本以为他很菜，没想到他狙人还挺准。
陈云青似乎是赶着去死，狙倒了人之后便收起枪朝房子冲了过去，房间里的敌人正在扶队友，还没反应过来便成了盒子。
杀完人，陈云青不打药也不舔盒子，往角落丢了个地雷，给自己炸死了。
这个操作姜且还是见过的，她挑了挑眉，没说话，又开了一把。
这一把同样跳p城的只有一队，姜且吭哧吭哧搜物资，搜到房顶的时候，正好看见陈云青在隔壁楼底下绕圈圈。
地图上闪过几个脚步，陈云青大概是确定了敌人的位置，从背包掏出□□，奋力一抛扔进了二楼。
二楼闪过两个人影，姜且当即举枪扫射。
【你使用M416突击步枪击倒了别碰我齐刘海】
【你使用M416突击步枪击倒了一只薯】
还没等她补枪，身上的三级头突然被打爆，姜且连忙躲到门后打药。
等她打好药，陈云青已经补完人摸去了盒子队友的房子，一阵枪声传来，对面倒了一个，他的血条还剩一小截尾巴。
又是一阵枪响传来，陈云青倒地，对面没给姜且救人的机会，直接把他补了。
陈云青id旁边的喇叭亮了亮：“他应该也残了，在二楼门后面打药。”
姜且噔噔噔跑上楼，推开门就开始扫射，对面果然大残，一个照面就变成了盒子。
她吭哧吭哧舔完盒子，找到陈云青的尸盒，在他的周围摆满止疼药，随后又丢了一个□□过去，非常虔诚的拜了拜。
耳机那头传来陈云青的闷笑。
两人又玩了几把游戏，陈云青那头传来陈母催促吃饭的声音，他应了一声，继续操作粉兔子开车，姜且坐在副驾驶无所事事，开小屏搜索附近的团购。
陈云青没话找话：“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姜且：“烤肉自助吧。”
车子开进圈内，陈云青瞄到对面山头有人，找了个山坡趴着狙人。
姜且啥也没看见，干脆趴在草丛里面用小屏搜索烤肉店的测评贴。
这家烤肉自助元旦才开，不是什么大品牌，网上相关帖子不多，老板只找过几个大博主做推广，转赞比很虐，估计转化不高。
山坡的陈云青打倒了人，转过身问：“等会儿要不要连麦？”
姜且没认真听，余光一瞥扫到了淘汰播报，以为他是要开车追过去杀，下意识应道：“你去吧，我在这儿趴着。”
陈云青操作粉兔子趴在她旁边，忍着羞耻又问了一遍：“要不要连麦一起吃饭，到时候我把饭端到房间里吃，不吵的。”
姜且这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有些好笑：“年夜饭端房间里吃算什么事，没事，我在餐厅也吵，不一定能听见声，视频吧。”
手机那头的陈云青低下头，手背抵着唇角，无声的笑起来：“好啊。”
游戏一结束，陈云青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考虑到要录素材，姜且简单打了个底，陈云青则在手机那头进行年夜饭直播。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则端着一碗米饭坐在镜头前，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在镜头前展示一下。
姜且忍着笑逗他：“不形容一下口感吗？”
陈云青嚼了嚼：“空心菜很脆，鸡翅不是我做的，有点咸。”
姜且出门早，这个点烤肉店里人不多，只坐了五桌，陈云青见她旁边有人，立马安静下来。
入座扫码点完菜，姜且起身挑了瓶饮料，掏出支架把两部手机架好。
一部录素材，一部跟陈云青打视频，她对着两个手机屏幕，莫名有点想笑。
生肉很快上桌，姜且烤好一盘，夹起一筷子在两个镜头前展示，手机那头的陈云青见状，也夹起一块小炒肉。
两人隔着手机碰了碰筷子。
饭吃到一半，陈云青那边突然站起身，他举着手机解释道：“我们家这边，小孩吃完饭就可以去顶楼玩烟花摔炮了。”
陈云青作为年纪最大的哥哥，掌控了打火机大权，身边围了一圈小不点，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他们把东西搬去顶楼。
等出了电梯走到大坝，小朋友们举着烟花喊：“云青哥哥，帮我点一下。”
陈云青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给他们点火，镜头对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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