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荔和暴砶回到家时已是半夜。
大家应该全都休息了,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客厅却还给他们留着灯。
暴砶把池荔送上楼,她没邀请他进门,他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半个多小时后,池荔洗完澡出来,用手机拍了张头发湿漉漉的照片发给暴砶。
暴砶秒回她两个字:开门。
池荔笑着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暴砶靠墙而立,一身黑色T恤加长裤的休闲套装,洗后半干的头发柔顺地落在额前。
他一手装在裤子口袋,另一手握着吹风机垂在身侧,也不知在那里等了多久,却还耍帅似的转头垂眸看着她。
池荔伸手抓住他的T恤下摆,一点力气都没用,暴砶便在两人的对视中乖乖迈步,主动走进了她的房间。
他用手臂搂住她的腰,抬脚踢上房门的同时又转身把她抵在了门板上,散发着草木清爽的沐浴露香随即扑满了池荔的鼻腔。
他是最会勾引她的。
可池荔才不想让他掌握主动权呢,她在他的吻即将落在自己唇上时,看着他悠悠问道:“先接吻还是先吹头发?”
暴砶与她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闻言他轻笑出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快速离开,说:“先吹头发。”
池荔满意自己的小伎俩得逞,得意地走去床边坐好,暴砶便过去将吹风机的电源插进了床头的插座里。
吹风机工作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暴砶动作极轻地挑起池荔的一缕头发,帮她仔细吹干,放回去再挑起另外一缕。
池荔觉得自己还是被他成功勾引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太让她心痒,她不想等到头发全部吹干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暴砶的,但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舍不得让他离开了。
甚至在她决定不再联姻之后还曾想过,就算暴砶真的是想攀附她这个池家大小姐来获得好处,她也可以不介意,她也可以包/养他。
这世上真心最是难得,实在奢求不到她就不强求了。
只要在她爱他的时候,他愿意留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不过现在她知道暴砶默默等了她四年,又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她还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的。
就好像自己的整颗心全都被他狠狠填满,再也找不到一丝能将他们分开的缝隙。
果然啊,再豁达洒脱、自诩人间清醒的爱情观,终究比不过与她所爱之人的两情相悦。
池荔伸手抓住了暴砶再要去挑起她发丝的手掌,转头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暴砶便会意地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关了吹风机放在床头柜,又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池荔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勾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暴砶便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搂在她的腰背,控制力道地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向下,直到她的后背轻轻落在床面松软的被子上。
暴砶像怎么都吻不够似的,专注地与她唇齿交缠。池荔却更加忙碌,她又将手伸向了他的小腹。
许久没有摸过腹肌,真是久违了。
她灼热的手掌将他的腹肌一块块数过,又手指轻勾挑开了他腰间的松紧带。
暴砶没有像之前那样按住她的手,反倒像是怕她半躺在床边会不方便一般,抱紧她的身体带着她一起翻转向床中央。
一两秒钟的天旋地转,两人也在床中间换了角度。
池荔撑着身体于上方看向暴砶的眼睛,如瀑般的长发从她肩头滑下,落在他的胸前,红色吊带睡裙的裙摆也热烈又动人心魄地铺陈在他腰间。
暴砶微眯的目光与她对视良久,又缓缓下移到她的唇上。
他们刚刚接过吻,此刻她的唇瓣还带着饱满水润的光泽,看起来那么柔软香甜,让人想一直将她紧紧衔住,再也不放开。
暴砶握住池荔的手,重新放回他们翻身到床上之前的地方,又挺起自己的身体,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以前他没有名分只能拒绝,现在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可以随意掌握。
池荔终于做了之前好几次都没成功的事,可刚满足一会儿她就又有些不乐意了。
她嘴都快被亲肿了,他却一点都没有要尽男朋友义务的样子,就只想让她过个手瘾?
鉴于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她合理怀疑他外强中干。
暴砶感受到池荔手掌抵在自己胸前,微微用力似乎想要把他推开。他停住动作,有些呼吸不稳地与她对视。
便听池荔语气悠悠道:“暴砶,你是不是不行啊?”
暴砶呼吸似乎更重了。
几秒钟后,他再次将吻落在她的耳畔,又用极力隐忍的嘶哑嗓音告诉她:“没有套。”
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她承担哪怕一丁点不该有的风险。
池荔唇角翘起,带着笑意转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说:“我有。”
很久之前的某天晚上她和暴砶路过药店,在店员推荐下买了两盒套,搬家时又随手扔进了行李箱。
她只有那一个行李箱,后来她搬过好几次家,那两盒套却始终躺在她的箱子里。
不过两盒都是大号的,不知道暴砶合不合身。
她在暴砶撑起身体与她对上视线时,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角落的行李箱。
暴砶便动作敏捷地跳下床,走去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把那盒东西拿了出来。
再回到床上前,暴砶顺手调暗了房间里的灯。
池荔则躺在那里,目光透过微弱的光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他已脱掉T恤、紧实有力的腰腹间。
她觊觎他许久,今天终于能够达成所愿。
*
第二天一早,暴砶洗漱妥当再走去餐厅时,赵阿姨正在厨房里盛粥。
将四碗粥放上托盘,她又拿了碗准备再盛第五碗,暴砶便对她声音低沉语气淡淡道:“不用了,池荔还没起床,帮她留一份温着吧。”
说完,他端起装着粥碗的托盘转身走去餐厅。
刚走到餐厅门口的乌兰和暴野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又在早起去院中锻炼的霍丞钺从大门进来时热情招呼他过来吃饭。
暴砶站在餐桌旁若无其事地帮长辈们布碗筷,乌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要不是昨晚她去给池荔送果盘发现她不在房里,正想给池荔打个电话问一声时暴野拦住她,跟她说池荔和暴砶出去了,让她别操心,她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暴砶跟池荔这表现得像素不相识一般的两人之间会有什么事。
而且,她在暴砶说池荔还没起床的时候也一定会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不过现在她忍住了。
池荔起床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她踩着楼梯慢慢下来,客厅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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