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应韫就把孙一事叫来了。
“三哥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孙一事摇头:“昨夜张横又去了后山,埋了信,没人取。那信还在地里。”
“内容呢?”
“和上次一样,催那边尽快动手。”
应韫沉默了一会儿。
“皇城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最迟后日。”孙一事压低声音,“殿下,常离那边要不要提前送走?”
应韫没有回答。
她看向窗外。常离已经在扫地了,一下一下,很慢,很认真。
送走?送去哪里?他是北梁人,是那个人的弟弟,是来南燕当驸马的骗子。
难道送他去死吗?可他似乎留着用处比较大,他一定知道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再说吧。”她听见自己说。
常离扫完地,去浇花。他蹲在廊下,一盆一盆地浇,浇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一眼正屋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去,直到一切都干完了,公主也没有召唤他,他才离开。
应韫站在窗前,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推开门,往后罩房走,走到常离屋门前,她站住了。
门开着一条缝。常离背对着门,坐在榻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夕阳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应韫没有出声,只是站着看。
过了一会儿,常离把那东西收起来,塞进枕头底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小。很瘦。很孤单。
应韫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着。那时她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没事。
可如果他生在冷苑,长在冷苑,没有玩伴,亲人早逝,她便懂得为什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多久,直到常离忽然转过头,看见了她。
他连忙站起来。
“殿下?”
应韫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皇城司的人后日到。”她说,“他们要来查你。”
常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查吗?”
常离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知道。”
“你不怕?”
他想了想,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常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他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殿下还在这里。”
应韫没有说话。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
月亮很亮,照得山路一片银白。
应韫走在前面,常离跟在后面。他没有问去哪儿,只是跟着,一步不落。
走到那棵老松树下,应韫停下来。
“挖。”
常离愣了一下,低头看树根处的土——有新翻的痕迹,他蹲下,用手挖。土很松,没挖几下就摸到一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递给应韫。
应韫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她借着月光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他。
“念。”
常离接过信,低头看。
“殿下已起疑,速派人来。月底之前,必须动手。”
他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张横传给三哥的信。”应韫蹲下身,看着笼在阴影里的常离,“三哥要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常离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盯着那封信,指节攥得发白。
“你若不说,我大概就要死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大概是因为战马。”
应韫盯着他。
“北梁的土地适宜养马。”常离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南燕缺这个,缺了很多年。”
养马养马,又是养马!三哥被禁足是因为养马,贪污下狱也是因为养马。她不知道问什么,他们为什么执着于养马?
常离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眶有些红。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如若说了,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便愈发的破碎,可如若不说,他怕她真的出事。
“前世...我来南燕之前,那个人给我看过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在发抖,“公主的消息、公主的喜好、公主每日的行程……厚厚一沓纸。他说,有了这些,我就能接近公主。”
应韫的呼吸停了一瞬。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应韫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人,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些消息,那些行程,那些曾让她以为命中注定的相遇,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局。
“殿下。”常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愧疚。
“属下知道,属下说这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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