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慈最后是带着一堆甜汤半成品和裴景年一起回到内环的别墅区里的。
一回到别墅,阮念慈借口要去洗澡,早早便躲进了房间里。
他把那些半成品拆了开来,仔细研究后边的成分表,又把这些成分表事无巨细的记了下来,分发给了位处各地的异端们。
得了消息的异端们自然无比兴奋,毕竟这可是老大给它们派的第二个任务!
昨天阮念慈回去之后,它们便马不停蹄的在废弃的人类驻地里搜寻能够使用的用品。只是一天的功夫,所需要的材料便收集了个八成。
阮念慈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听着异端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汇报,足尖愉悦得一点又一点,在软垫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凹窝。
照这样的进度,不出半个月他就能离开人类城区,并在平原上盖起一座漂亮的小木屋了!
阮念慈催促督工完毕,利落的翻了个身,趿着鞋,‘吧嗒吧嗒’的就要开门将半成品放回冰箱。
房间在二楼,门一开,那一楼大厅亮着的那盏高脚暖灯便格外明显。
暖灯圈下一块不大的柔光,裴景年坐在柔光之下,他一身灰色休闲装,正在沙发上低头看材料。
听见二楼房门开启的声响,他抬起头,和阮念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阮念慈踏出门的脚步一顿,没料到裴景年居然还在加班,他下意识的攀紧门侧,半晌开口道:
“还没睡?”
阮念慈本意是客气的说说,说完打破尴尬后就想自顾自下楼了,不曾想裴景年竟然一改之前的寡言少语,解释道:
“他们以为我今晚还会在总部工作,把被褥床单全送去清洁了。”
以往裴景年宿在内环的日子屈指可数,况且大部队后撤这么大的工作变动,他作为特勤局的局长要应付的事情只会比以往更多,也难怪手下误会。
阮念慈刚刚抬起的脚又一次收了回去。
他一只手抱着满满当当的半成品包,一只手攀着房门,歪头琢磨了一会儿,而后便在裴景年的目光之下坦然建议道:
“那不然你来我房间睡?”
裴景年的眼睫停止了眨动,他的视线停滞在楼上阮念慈起合的唇上,久久未动。
他们没有同床过,一次都没有。
会不会太过亲密了?
裴景年蹙起眉,捏着材料的手不自觉的搭在膝头。
他是肯定不会主动对阮念慈做什么的。但共处一床,阮念慈对他又尚有情愫,难免会再起一些别的心思。
若是真有了旁的心思,他又该怎么拒绝?
又万一经过了这晚的相处,阮念慈对自己愈发情深怎么办?
裴景年自认为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体面的结束这一段感情,如今遇到这种问题,更是觉得有些焦头烂额,比手上的工作还要叫他为难。
他低头捏了捏眉心,沉吟了半晌。
答应吧,怕这情剪不断理还乱。
不答应吧,阮念慈生性柔软细腻,又怕他再难过。
阮念慈见裴景年一副纠结的模样,有些耐心告罄了,他始终是没明白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是裴景年的房子,他没地儿睡,阮念慈自认为自己作为一个过客,有眼色的给主人让房间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阮念慈左等右等,没等到裴景年的回应,干脆自己先把要事干了,一股脑将半成品塞回了冰箱。
转头见裴景年还是坐在沙发上,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阮念慈没忍住催道:
“所以你睡吗?”
裴景年抿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点了点头。
阮念慈了然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行。”
他转身上楼,裴景年便也撂下材料,紧跟着阮念慈一起上了二楼。
阮念慈前脚进的房门,裴景年跟在他的身后,步伐慢了点,脚步在门前一顿,随即也踏了进去。
房间的窗户紧闭着,离床近了,裴景年便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属于阮念慈身上的味道。
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像清新的白茶,又像初绽的花蕊。
裴景年不动声色的敛下眼,目光扫过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床。
床上只有一床较厚的被褥。
被褥的质地很软和,表面是一层细短的绒毛,米白色的,很像阮念慈经常穿的那件毛衣。
裴景年恍惚了下,他的指头轻轻扫过被褥的表面,那软和的短毛便热情的簇拥着他的指腹,被褥尚有余温,仿佛不是被褥,而是穿在人身上、又散落在床的衣物。
他们即将要同床共枕。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跳进裴景年的脑海里。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裴景年触电般收回手,视线慌忙移向别处。
他抬眼,刚想询问阮念慈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以掩饰他莫名其妙出现的不自在,却迎头撞见阮念慈手里抱着一床小被子,正在往外走。
裴景年抬头直身的动作一顿,视线僵在半空,到嘴的询问也滞住了。
阮念慈径直往外走,没注意到裴景年僵硬的视线。
直到他半只脚跨过了房门,手臂处被人不轻不重的拉拽了下,阮念慈才挑眉,转过头,困惑的望向裴景年。
裴景年的面色有些差。
他比阮念慈要高出不少,身背宽大,将背后的灯光遮得严实。
阮念慈只能看到一小撮光从裴景年的身后透出来,而那张低垂的脸上表情很不自然,薄唇嗫嚅几下,攥着阮念慈手肘处的力道却愈发紧了。
裴景年低头,望着阮念慈仰起的、写满了困惑的脸蛋,半晌才憋出苍白的几字:
“你要去哪里?”
阮念慈瞧了一眼底下宽大的沙发,老实道:“去睡沙发。”
顿了一下,阮念慈似乎想起什么,了然的补充:“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文件的。”
虽然异端新任首领和特勤局局长听起来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但阮念慈自诩用兵有道,还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窃取机密。
他保证似的加重了语气,一脸坦然,似乎是希望裴景年能够相信他。
……实在不行,裴景年不嫌麻烦的再下去把文件收起来也可以。
但裴景年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特别是听到第二句的时候,那张脸近乎是瞬间白了下来。
“我是不会这样揣测你的。”
阮念慈听见裴景年的声音。
那声解释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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