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你认出她了?那你还记得我吗?”在青衣书生期待的眼神中,苍梧摇头,记忆里是没有的。
“不记得?!我啊,白砚。”灰暗无光的囚徒生涯里,小依对她来说是唯一一抹鲜活亮色“怎么会这样……”
白砚的神情是那样悲伤,“你不记得,在石室里,是你教会了我勇敢,让我看到了希望……”
苍梧的心隐隐作痛,诉说之人的眼神黏在她身后那些星辰里,满心的话像涨潮的海水:
“石室永远是冷的,那些新旧交叠的针孔,我都快对疼痛麻木了,”其他笼子里的精怪、地魔有的走了又回来,有的走了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是你!你就像暗无天日里神赐予我的小太阳!”
“那天,你穿着布裙、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无比庆幸你就住在我旁边的笼子里,你不哭也不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小孩。”
起初,白砚还对小依充满警惕,但小依似乎有种奇特的天赋,总能找到一些微不足道却充满生机的小东西,“一片脉络奇怪的落叶,一只撞晕在石头上的蠢飞虫,是你隔着笼子将一颗彩色宝石分享给我,让我知道这世界有不一样的色彩。”
说着说着白砚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
曾经一起说话的朋友被带走了,直到送饭的人来了也没回。
“你看,它的翅膀像不像琉璃?”
那时候还叫‘甲柒’的小精怪不敢回应,只是在小女孩捏着死去的飞虫靠过来时缩得更紧了。
小依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它以前肯定飞得可高可快了,现在休息一下也好。”
渐渐地,甲柒发现这个叫小依的女孩好像有点奇怪,她不怕阴森的环境,不怕那些穿着一样服饰的人,甚至不怕紧紧跟在她身后、那个叫“鸦”的少女看守。
她会对角落里长出的青苔说话,会对着一截白骨微笑,她的世界里,仿佛没有绝对的黑暗。
有一次,自己因为被过量抽血引发高烧,过往的人没人关心自己,朦胧中,一只小小的、温热的手努力地从缝隙中伸进来,轻轻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不怕不怕,”是小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温柔,“阿娘说,脑袋像个热热的小火炉,那是因为这里会有很多小兵在打架,打赢了病就好了。”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甲柒的太阳穴。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和那句天真又带着安慰的话语,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甲柒心中厚重的阴霾。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小依:会把自己省下来的一小块干粮塞给她,会在她因为做噩梦睡不着时,用微弱的灵力幻化出一点点萤火虫似的光点逗她开心。
小依成了自己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小太阳,而那个点太阳穴的动作,也成了她们之间无声的的暗号。
“怎么会,都忘了呢……”白砚的睫毛被阴湿的情绪粘合,“你说过,最喜欢白色了啊,哪怕是因为,鸦姐姐在你心里,是白色的……”
所以,当自己在钦天监外的巷口再次见到那张几乎没有变化的面容时,下意识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跨越了漫长时光和苦难的、笨拙的问候。
苍梧疑惑地捂住心口,看向旁边的人,竟然真的带着一种白色的可见气场。
呵~
苍梧突然戏谑地笑出了声,现在她可以确定了,自己仍然在别人的幻境里!
苍梧突然抽出腰间的骨槌,“嗙”地两声,毫不留情地打向旁边两人,“江离漪”和“白砚”居然就这样被“打散”了,化作白雾消失。
最外层幻境彻底崩碎,星光湮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广场和空中残余的能量乱流。而在广场尽头,那座最高的观星台上,一道身影在清冷月辉与残余阵法光晕的交织下看着苍梧。
那人身着玄黑为底、金线绣着繁复玄鸟纹路的劲装,让苍梧认出她身份的是那一双和江离漪如出一辙的狭长凤眸以及前不久才见过的玄机卫。
是江离涣云。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的三人,仿佛看待蝼蚁,不怒自威。
“又是为了星轨秘匣,”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上位者的质感,“你们是怎么被几只老鼠摸到眼前的?钦天监真是越发懈怠了。”
随着她的话语,苍梧看清了观星台四周浮现出的数十道身影:一部分穿着钦天监特有的星纹道袍,手持罗盘、符箓或法剑,眼神锐利;另一部分则是一身玄机卫的制式黑衣,腰佩短刀。这两拨人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苍梧、江离漪和白砚困在中心。
“钦天监与玄机宫?!”
“你醒了啊。”
江离漪点头,一拳敲醒地上打滚的白砚,“那人蠢的着实不像你。”
江离涣云落在江离漪身上,眼里没有丝毫姐妹之情,只有明晃晃的厌恶。
“我那自甘堕落的庶妹啊,”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看来幽影的阴沟也没能磨掉你那份不安分的心,竟敢伙同外人窃取朝廷重器?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无视江离家的家法了?”
江离漪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二人周身的气场愈发水火不容,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
江离涣云冷哼一声,视线转向苍梧,带着审视与贪婪:“‘无心蛊’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无视‘七情锁心阵’。如今你们已被围困,插翅难飞,最好乖乖跟我回玄机宫,或许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最后她扫了眼脸色苍白、强自镇定的白砚。没想到当年的漏网之鱼竟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可以用来完善新的法阵。
矛盾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江离涣云对“无心蛊”载体势在必得。
“拿下她们,生死勿论!”
“可是“无心蛊”载体也在里面,我们钦天监已找寻多时。”
“关我何事,你们一群废物若能保便保,保不住,又能拿我如何。”
“宫主,唯一的载体死在我们手里,您在江离家只怕不好交代。”
“一个没成才的“无心蛊”尸体和培养了小半生的未来家主,你说,江离家会听谁的?”
江离涣云玉手轻挥,那名前两天还在街上为她说话的玄机卫头身分离,从高台坠落。
“一个不留,杀!”
格杀令一下。
战斗瞬间爆发!
钦天监的术士们率先发动,他们脚踏罡步,手中符箓燃烧,引动空中残余的星力,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星链、锋锐的金戈,铺天盖地般向三人罩下!同时,地面亮起道道符文,形成束缚的灵光锁链,试图限制她们的行动。
“火狱你都跑了,却蠢到来我的地盘找死。”
玄机卫则如同鬼魅,身形融入阴影,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起突袭,手中淬毒的短刀闪烁着幽蓝寒光,专攻要害,配合着术士的远程攻击,形成天罗地网。
“护住左翼三息!”苍梧冷喝一声,面对如此围攻,她反而愈发冷静,“无心蛊”的力量被动运转,那些袭来的法术攻击在靠近她时,轨迹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偏差,威力也有所减弱,但被阵法强制启动的力量无疑是加速她的失败。
苍梧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冲击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直接扰乱了那些术士的精神,使得法术的衔接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白砚知道近身战自己绝非玄机卫的对手,便将所有灵力灌注笔尖,在空中快速勾勒,一道道清亮的符文飞出,化作光盾挡下星火,再画一笔,化作藤蔓缠住灵光锁链,一笔又一笔,干扰来势汹汹的玄机卫。她咬紧牙关,将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江离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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