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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见

小说:

同窗师妹不开窍

作者:

山水成林

分类:

现代言情

烈日高悬,草木枯黄,河床干涸,土地龟裂。

道上流民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宛如一具具行尸走肉麻木地行走,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能结束流离失所的日子。

沈竹石紧紧搀扶沈父,仿佛这样能多给沈父一丝力量:“阿爹,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到前面的扶安县了,等到了县里,我们就有吃的了!”

沈父重重咳嗽几声,轻轻点头,似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沈竹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阿爹自阿娘去世后,便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经了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精神一日比一日颓靡,似是要……

恐惧似一张大网将沈竹石紧紧缚住,几近喘不过气,她不敢再想下去,摇摇头,忙把沈父扶到树荫下歇息片刻。

说是树荫,实际上光秃秃连片树叶也不曾瞧见,只是颗枯树干孤零零地立在那,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今年大楚逢了干旱,多地深受影响,多月未曾降雨,粮食颗粒无收,灾民流离失所,盗匪四起。沈家原也是富甲一方的商户,沈父几月前见旱情严重本想着北上去投靠远在京城的小妹。岂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赴京路中遭盗匪抢劫一空,一众随从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沈氏父女二人。好在,沈竹石一路女扮男装,倒也安安稳稳熬到了现在。

沈竹石将沈父扶稳坐下后,摸向腰间竹筒,想给沈父喂水喝,等摸出来才发现,竹筒之中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一滴水?

沈竹石心下一沉,下意识望向四周,只见周围人各个皆是瘦骨嶙峋,双颊凹陷,这些流民连自己能否活下去都不知道,怎还会有心思把救命的水让给别人?

她低声对沈父道:“阿爹,我去找水,你先在这里歇着。”

话音刚落,沈竹石一阵风似的向远处跑去。

方才来时路过一驿站,驿站外有重兵把守,看那阵势应是有官员在此处落脚。几个胆大的流民上前讨要吃食和水,却无一例外被痛打一顿丢了出来。

沈竹石身上还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玉坠子,若是能拿这玉坠子找门口的侍卫换些吃食和水是再好不过,可就只怕吃食没换到,玉坠子也被强行夺了去,但念及沈父如今的情况,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管去赌一把便是。

她一路狂奔,不多时,驿站已出现在视野中。因着多日未曾进过米食,此刻她的大半精力已经耗尽,脚步逐渐虚浮凌乱,身形晃动。

沈竹石咬咬牙扶住墙,稳住身形,踉踉跄跄径直走向门口把守的侍卫,道:“官爷,小人这里有块玉坠子,能否和您换些吃食和水?”

侍卫面上轻蔑,显然不相信一个流民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一把推开沈竹石,嫌弃道:“去去去,爷正忙着呢,换什么换,没有!”

沈竹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可一想到正等待着她的沈父,面上勉力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手绢,一层层打开,献宝似的递上前去:“官爷,您看看呢!只要换点吃食和水就好了,求求您了!”

侍卫斜眼一扫,这一扫,视线便紧紧黏在了玉坠之上,只见玉坠翠色浓艳剔透,宛如一汪凝固的春水,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侍卫眼中贪婪之色顿现,探手欲夺。

沈竹石心生警惕,抢先一步收回玉坠,道:“官爷看到我的诚意了,可我还没看到您的态度。”

侍卫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吃食和水是吧,等着!”

说罢,转身走进驿站,不多时,手持一纸包和一碗水出来,沈竹石见状,忙接过纸包,取了竹简灌水,接着,把玉坠子递给侍卫,躬身道谢:“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太好了,阿爹有水喝了!沈竹石欣喜若狂,恨不得当场生了翅膀,立刻赶回去。

她拔腿欲走,后背忽地钝痛,下一瞬,整个人便被踹倒在地,竹筒脱手而出,登时水便洒了一地,她慌忙用双手去捧,希望能留下些水,可终究是徒劳,水早已顺着干裂的地砖一滴一滴蔓延下去。

“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要不是怕你把玉坠子摔了,爷早就给你来一记窝心脚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侍卫嚣张跋扈的声音再次传来,可这次沈竹石心中再无欣喜,只有满满的愤恨,她扭过头,恶狠狠盯着侍卫。

侍卫被这眼神一盯,怒意更甚,抬起一脚再次踹向沈竹石,踹了几脚后方有些解气,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行扯起,让她面对自己,道:“还瞪不瞪!瞪不瞪!”

沈竹石挨了这几脚,整个人痛得都窝成了虾子,半晌没缓过神来,根本无力回话,侍卫见她如死狗一般,眼神涣散,顿时失了兴致,把人随手一丢。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踏踏、车轮滚动声遥遥传来。

“吁!”随着车夫一声轻呼,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车夫跳下马车,掀了帘,毕恭毕敬道:“公子,到了。”

随即,一少年俯身下车。少年一袭青竹长衫,长身玉立,眉眼端雅,雌雄莫辨。不知为何,沈竹石突然想到了池塘中的圆月倒影,看得见却摸不着,兴许一碰,这人便羽化成仙了。

宁良月下了马车,一眼瞧见驿站门口大剌剌躺着一人,观其衣着,应是流民,不禁眉头微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一把抓起沈竹石,赔笑道:“宁公子见谅,这个刁民胆子大得很,在附近鬼鬼祟祟,想潜入驿站偷水偷粮食,属下这才给了他点教训,属下这便赶他走!”

见这侍卫这般颠倒黑白,沈竹石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左臂弓起肘击侍卫腹部,挣开他的束缚,几步奔向宁良月,双手抓住宁良月洁白如雪的衣角,跪地道:“求公子主持公道!小人本想用家中玉坠子与这位官爷换些吃食和水,岂知,这官爷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拿到玉坠后不仅打翻了水,还把小人打成这般!”

宁良月额头青筋微跳,尽力忽视衣角处醒目的两个黑手印,目光扫过一旁战战兢兢的侍卫,问道:“是这样吗?”

少年明明瞧着温润如玉,和气得紧,似乎很好说话,此时浑身气度陡然一变,显得有几分骇人。

侍卫被宁良月冰凉的眼神扫过,瞬间汗毛倒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支支吾吾道:“是……是属下错了!属下错了!”

“祖……宁大人是不是交代过,凡是有流民来讨水讨吃食,尽力满足他们吗?你们就这般欺压百姓吗?!”宁良月厉声喝道。

侍卫不敢多言,不断磕头讨饶。

然而下一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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