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霍然被父母联合教训后,总算把一个人过日子的话咽了回去。
人生大事暂时放一边,又开始念叨起工作的事。
周雅安一心想把她安置进医院档案室,霍振邦还在游说她去特殊学校教孩子,霍然听得脑袋发胀,抓过纸笔揣进布挎包,悄摸摸溜出家门。
总待在家里,机会是不会找上门的。
霍然走在街边,海风裹挟着市井嘈杂吹过来。
她慢悠悠闲逛,一路行到市立图书馆外墙,公告板上围了两三个人。
一张白纸告示贴在红漆木板上,墨迹新鲜。
霍然挤进去细看:招募临时图书管理员,要求识字,有图书整理经验优先,待遇从优。
通篇没有写明必须口齿清楚。
霍然眼睛一亮。
她识字,小时候读过不少杂书,整理书籍登记卡片这类活,远比在母亲眼底下和照顾孩子的特殊学校要合心意,闲暇时间还可以干点自己的事。
她走进图书馆,找到值守的工作人员,把纸笔摊开,飞快写下一行递过去:同志,我不会说话,但听得懂全部安排,可以报名吗?
“不会说话?”管理员接过纸条扫过,上下打量她一番:“公告没有要求必须会说话,但你这样的情况也是头一次见,我也不清楚,我去找领导问一下?”
霍然感激地朝对方笑了笑。
没过多久,对方回来,“领导没有明确拒绝,但你情况特殊,如果不是特别出彩,你留下来的几率不大,不过这次主要考核主要是经验,我们这边历史区的管理员马上退休,如果你底子厚,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以填一张报名表,下周过来统一筛选考核。”
霍然听到前面时心差点凉了,直到后面说要历史底子厚,她松了一口气,正要接报名表,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
霍然回头,是方如雅。
方如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衬衫半裙,面容姣好,眉宇之间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
她早多方打听清楚,市图书馆这份岗位,离海军炮校极近,平日大批军官学员前来借书阅览,是结识可靠婚配对象最好的去处。
时局日渐收紧,她看得明明白白,资本家的身份只会越来越难堪。
父亲早些年带着姨太太卷走大半家底出国,丢下她和正妻生下来那个懦弱不受宠的哥哥。
兄妹二人勉强被亲戚收留拉扯长大,日日活得提心吊胆,凡事都要谨小慎微。
她再也不愿意过这种朝不保夕看人脸色的日子,必须寻一个过硬的靠山。
好不容易经人介绍认识了沈寂川,可对方对她的态度,格外冷漠,要想嫁给他,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她明白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来市图书馆当管理员,就是她计划的另一步棋。
方才她没留意霍然,只当偶遇,可一眼瞥见霍然手中那张图书馆报名表,脸上的笑意当即淡了下去。
“你,也要报考图书馆管理员?”
霍然点了点头。
方如雅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目光落在霍然的喉咙处:“这份工作要接待来往读者,办理借阅登记,你连话都说不出口,又能做得了什么?”
霍然不多争辩,拿着笔在公告上点了几下:识字,会登记,听得懂所有吩咐。
方如雅嗤笑一声,不再多费口舌。
上次沈寂川就是因为这个哑巴,才见面没多久就走了,白白浪费她的送的礼。
她决定换人选,结果这哑巴还想跟她抢机会。
方如雅眯了眯眼,她绝不会让这人如愿。
她已经私下寻到招录的负责人,悄悄递上好处,这份岗位,自然会落到自己手里。
一个哑巴,凭什么和她争。
霍然瞧得见她眼底那股势在必得的轻视,也无意纠缠,蹲在公告墙根,低头填写报名表。
她填好报名表,没有立刻离开。
她跟刚才帮她问话的管理员打听了馆内那位快要退休的女管理员,对方说大婶性格不错。
霍然就来到了历史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跟着大婶看怎么登记借阅卡片、归置散乱的藏书。
大婶见她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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