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候,虞书才想起来,自己该把水烧开了再用的。
但看皇帝陛下那中气十足的样儿,许是不打紧的。
咕咕,咕咕……虞书肚子忽然叫起来。
才萌芽的愧意,一下被创飞了。
她也饿了。
极限逃亡十多个小时,半个馒头能顶什么用?
她好想念小恩人送的白面大馒头。
然而,包袱就摊在炕上,干瘪瘪的,馒头一个没剩。
虞书悻悻掏出打火石,蹲到灶前生火。
手都打肿了,火星子要么出不来,要么一闪即灭。
泓光帝给看笑了,“要没遇上朕,你得活生生饿死。”
虞书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眼睛里的火星子差点蹦出来,把柴火点着。
这人怎么好意思?
两个白面大馒头,每一个都比他脸还大,他半个都没留!
“你该庆幸,朕只是吃了你的馒头。”泓光帝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等虞书瞪眼,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不要出去,有狼。”
虞书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只断手。
那双劳动人民的手,很可能不是农人的,而是猎人的。
也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虞书心中冷气直冒,手上动作却越发用力,把打火石砸得哐哐响。
泓光帝摸了摸腰间,可惜,火折子掉路上了。
再一转头,又瞅见了土炕上那寒酸的麻布包袱。
就那点陈年糜子,喂小鸡儿都不够。
皇帝陛下皱着眉头,穿好衣裳,又臭着脸把染血的大袖袍裹回身上,一声呼哨,召来玉狮子,上马便走。
虞书听得一声马嘶,再回头,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要跑吗?
能跑吗?
跑得掉吗?
一连三问之后,虞书便歇了心思,继续生火大业。
天黑时,火终于生起来了。
多亏灶边有根劳动人民的智慧发明,竹子做的吹火筒。
灶上的大釜洗净了,热水烧上了,等虞书把灶旁大缸洗干净,打满水,泓光帝仍没回来。
虞书等啊等,等得脖子一歪,身子一倒,睡过去了。
洗锅刷缸且不说,打水真是个力气活。
但不去不行。
泓光帝走后不久,天色突变,阴云密布,还刮起了湿漉漉的冷风,一副要下大雨的样子。
紧赶慢赶,把半人高的水缸填满,虞书累得不行,喘成死狗。
待灶前小火暖呼呼一烤,眼皮子一摞,可不就美美地迷糊过去了。
身为一个洁癖的现代人,她最后的矜持和体面,就是把大袖衫往上一拉,头脸一蒙,柴火堆里一倒,开睡!
直到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砰的砸过来,尖尖的鸡嘴还一头扎在她那绣着戏水鸳鸯的青丝履上。
虞书就这么被吓醒了。
她仰头看着泓光帝,表情茫然,眼神迷蒙。
泓光帝瞥了眼虞书别在头顶的小树枝,眉梢跳了跳,嫌弃得下巴又抬高了三分,“把这山鸡收拾下,朕想喝热鸡汤。”
话没说完,虞书眼睛又闭上了。
脑袋搁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的,身子也跟着晃了又晃,活像个泥塑的不倒翁。
泓光帝不敢相信,蹲下来摇她,“不许睡,朕要喝鸡汤。”
虞书勉强撩起眼皮,把头摇成拨浪鼓。
皇帝陛下竟也懂了,声音猛然高了八度,“不会弄?什么叫不会弄?”
天底下哪有不通厨事的女郎!
在大燕,连大户人家的女儿,都必是要教导这方面知识的。
就虞书这伤眼程度,泓光帝可不信她是世家女,是例外。
虞书迷迷糊糊,眯着眼继续摇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不会就是不会。
她吃鸡,向来是买现成的,要不就是已经处理好的半成品。
虞书再不理会泓光帝的骚扰,脑袋一歪,又倒回柴火堆里,呼呼大睡。
反正她,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泓光帝不得已,只得拎过鸡自己来。
这倒是个难得的体验。
皇帝陛下是见人处理过的,虽然没亲自动过手,至少知道大致流程。
奈何他此时是个伤患。右手使不上劲,左腿也受了伤。
浸烫还好说,灶上烧了满满一大釜水,现成的。
但过了开水后,这鸡毛可怎么拔呢?都不好使劲呀。
皇帝陛下无法,只能拿匕首将鸡扎在树上,吊起来拔。
紧接着便是开膛破肚,去除内脏。
这个也难不住泓光帝,人都杀得,区区野鸡,不在话下。
但是,当他顶着夜风,被吹得拔凉拔凉,回到屋里,却有个人正倚着温暖的灶火,睡得贼香贼香……
泓光帝气不过,又把虞书摇醒了。
当皇帝陛下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能这般占他便宜。
朕还是个伤者呢!
虞书才扒拉开眼皮子,一只光溜溜的、贴满秋膘的白条鸡就怼了过来。
人被吓了一跳,脑子还是懵的,眼神也钝钝的,眼珠子转得也格外迟缓。
泓光帝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睛里用困惑写出的两个大字,“干嘛?”
“起来,炖鸡。”泓光帝道。
虞书点了点头,没有起身,抬手冲着泓光帝一顿比划,示意他先把鸡剁成块。
泓光帝能怎么办,只得掏出他那削铁如泥的小匕首,一顿飞削。
完了又去踢虞书,目光掠过鞋面那对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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