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飘落积在檐角,梁下挂着风铃,清脆的声音随轻纱荡漾。
苏折云在原来的屋子坐等,眼睛环顾一圈,采光通透、物品齐整,除了没有生活痕迹,倒和之前相差无几。
玉棠捧来一条湖蓝锦袍,刺绣的线是精细易断的蚕丝,祥云绣得灵动,什么的仙鹤栩栩如生。
服侍苏折云穿上外衫,苏折云对着铜镜一望,又合身又矜贵。
这衣服真精致,一看就绣了很久,玉棠你真好。”
玉棠给她理了理衣摆,那点折痕瞬间被抚平,随后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这不是你生辰要到了吗,我没什么能送的,就寻思做条秋衣好了。”
苏折云侧身看了看,语气讶异,“你连我生辰都知道啊?”
“八月初六对吧?”玉棠并不觉得奇怪,“凡是王府的人,籍册卷轴都会被查得一清二楚。往年遇到节礼生辰呢,殿下还会额外打赏,所以我会记得。”
“待遇那么好啊?会赏些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通常是赏些金银,”玉棠看着她财迷的样子,语调带上点笑意,“不过这可是向殿下讨赏的好机会,没几个人会真的要金银,多是请殿下办事,为自己的仕途添把柴。”
“金银有什么不好的?求人办事用得上,犯错跑路就更用得上了。我坚信,拿到手里的才最可靠。”苏折云开始畅想,不自觉扬起嘴角,“我要是向殿下讨赏,肯定是让他赏更多的钱财,从此避世隐居,做一个闲散之人。”
院内树影摇曳,几团阴影融合一体,边缘都不甚清晰。
屋内笑语频频传出,江惟叙止步不前,只将目光投射过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赵景慢悠悠在他耳边开口,“由爱故生——妒。人家是个正常人,你就放下吧。世界上好看又聪明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一记眼刀直直剜了过来,江惟叙身体不动,衣袖下的拳头却早已握紧。
“你不知道吧?崔庆生已经和张阳与商谈好,让崔令仪年底就成婚。”
赵景脸色顿时一白,慢慢敛起笑意。
“什么?你故意骗我的吧?”
江惟叙转身,玄黑的锦靴踏上鹅卵石,缓步返回书房。
“不信,就自己去查。”
赵景咬牙,立马抛下他出府,脚步凌乱。
“殿下,你干嘛骗赵公子呢?”
陆寻站在一步之外,对他们两个的对话摸不清头脑。
“没骗他,迟早的事。”他轻嗤一声,肩上的伤口隐隐发痛。
后院多女眷,以后不要随意让外人入内,以免名声不好。
“...是。”陆寻脚下一顿,江惟叙已然走远,暗花绸的莲花衣角消失在月洞门前。
陆寻心里狐疑:后院女眷很多?整个府里除了玉棠,还有第二个女人吗?
——
亭台深深,红袖坊雅座内琴音入耳,清酒香伴着花香袭来。
水新雨悄悄望着台上的两人,面颊微红。云锦的衣袍和通身的气度,无一不彰显身份。
曼妙的歌声隐隐从喉间传出,屋内摆放水仙,光线通透。
贺新立给身旁的人倒了一杯热茶,神色放松。
“你受了伤就别喝酒了,这是我从家里带的雨前龙井,你尝尝鲜。”
黑玉扳指碰上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江惟叙放下茶盏,随口一问,“贺转运使在南郡身体还好吗?”
“马马虎虎吧,你知道他的,他向来不服老,一大把年纪硬调任到地方上,我这个做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随他去吧。”
贺新立提到家事,就絮絮叨叨倒苦水。
“殿下刚醒,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酒楼啊?上次提到,你可是教训了我一通。”
他眼底带笑,带着好奇的目光看江惟叙。
江惟叙抬眼,水新雨歌声清越,羞怯地看了他一眼就垂下了眼睫。
他心下无波,略一偏头看向贺新立。
“你上次说有一个歌妓。”
他点到为止,贺新立却一时疑惑,一眨不眨等他的下一句。
江惟叙吹了口手上的热茶,水雾模糊了一下眼睛。
“姓苏。”
“苏静竹!”贺新立了然一笑,抬手招来身边侍从,“去请苏姑娘吧。”
没有理会水新雨哀怨的眼神,江惟叙眉眼淡淡,放眼看湖上男女泛舟。
情投意合,耳鬓厮磨。
烦人。
他移开眼,看向款款而来的苏静竹,一袭月白色的褙子绣着白梅暗纹,腰上松松系着。她生得美,眉目却冷,似山寺的清泉。
“两位公子大驾,想听些什么?”银铃般的声音传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看台上的二人。
贺新立悄悄瞥了一眼,只见江惟叙直直盯着苏静竹,目光沉静。
“听闻红袖坊的歌姬唱曲最擅悱恻,如此,就来一首《凤求凰》吧。”
屋外长风起,水色绫罗的裙裾迎风而动。素手抚上琴弦,缠绵的曲子袅袅荡来。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贺新立偏头,慢慢抿了一口千里醉。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端王殿下都动凡心了。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相印,中夜相从知者谁?"
一曲悠长,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向来被后世传扬。
余韵还未消散,贺新立都在心中生出赞叹。江惟叙却蹙起眉,一步一步走向苏静竹,薄茧的指节捏起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虽是清倌,但我若要强占你,你能如何?”
贺新立被酒一呛,捂着衣袖低低咳了起来。
他是御史台的啊,能不能尊重一下他的职业操守。
罢了。他轻手轻脚,飞奔似地逃了出去。
苏静竹面色发白,眸中泛着水光,眼中却依然倔强。
“端王殿下想要的,天底下又有谁能拦?可纵使你权势无边,也只能得到我的人,不能得到我的心。”
“是吗?”捏着下巴的力道变重,一双凤目微眯,周身气度变得危险,“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骨节分明的手移开,苏静竹下巴一松,整个脑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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