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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14)

小说:

战锤:还给奥林匹亚的泪

作者:

河砂

分类:

现代言情

“好啦,先不说这个。”倪克莎笑着宽慰他,莫塔里安仍不放心,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

倪克莎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差不多,拉着莫塔里安往平地上走,巨人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你和卡拉斯在玩什么?妈妈能知道吗?”她开玩笑似的找了个话题。

将倪克莎从纯粹伪人捶打至人性充足的星界军政委卡罗娜曾有言,孩子长到一定岁数,自我意识就会增强,渴望独立,诞生与养育者对抗的心理。这时候就要给予尊重,不能强硬干涉探究,最多在孩子走偏时加以引导。

莫塔里安长没长到这个岁数倪克莎不是很清楚,原体在亚空间狠活的催发下生长速度实在诡异,但卡拉斯差不多到这个年纪了,和他一起玩的莫塔里安四舍五入应该也到这个年纪了。

倪克莎也不是真的好奇小孩上哪玩玩啥去了,莫塔里安不说也没事,别给自己整一身伤回来就行……

等等。

倪克莎狐疑地停下脚步。

她一顿一顿的转头,目光在莫塔里安身上打量。

没有伤口,但衣物破损的方式分明是被攻击造成的。

倪克莎:?

慢着,这怎么那么眼熟?

曾经靠撒娇糊弄萌混过关的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以原体级的大脑飞速运转出对策,露出委屈的表情,小小撒了个谎:“妈妈,我们出去玩,有异形欺负我和卡拉斯。他为了保护其他人走不开,我其实是想来找您求救的……”

那一瞬间,白女巫的表情变得很恐怖。

已经很久没有开战斗模式的倪克莎差点气得诅咒发作。

她只是安心养了几年崽,久没动手了,这批异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当天,卡拉斯还在一脸问号地思考莫塔里安到底跑哪去了,一股惊人的灵能风暴就越过他和人群,转头就将追杀上来的异形抽打如陀螺般旋转。

比起懵逼的卡拉斯,异形们对这股力量非常熟悉,瞬间想起了被白女巫支配的恐惧。

……这姐们怎么又出来混了!她不退隐了吗!

曾在小莫塔里安缺玩具时躲过几届扒皮拆骨的异形军阀苦不堪言。

要复出也不开个发布会,上来就打它们这些小军阀什么意思,不讲武德!

卡拉斯也是傻眼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女巫要生活在沼泽深处了,因为她善。她要是个争强好胜武德充沛的性子,全巴巴鲁斯的军阀都要变成散装玩具。

在沼泽深处种地,那不是躲避纷争避其锋芒,是享受生活。

眼看抽死一批异形军阀的白女巫怒气未消,杀气腾腾地转头,目睹一次单方面屠杀的俩遛街青少年就打了个寒颤。

莫塔里安尤其紧张,因为他出门前和妈妈交代的是自己要去散步,结果一散就散进了异形的地盘还一身伤回来了,非常有良心的他又做不到把锅推给卡拉斯……

妈妈,打了异形,可就不能打我了哦.jpg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倪克莎走近了两个孩子。就在俩兄弟齐齐闭眼缩头时,他们被叹息着揽进怀里,倪克莎心疼道:“还疼不疼啊,好端端的怎么被欺负成这样……”

卡拉斯一下就想起了那只被莫塔里安瞬间完成脖子以下截肢手术的异形。

……其实也完全不能说是他们被欺负哈。

但无论如何,只要跪得够快,女士还是能再爱他们一次的。

卡拉斯顿时心领神会,作出最佳决策——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可怜巴巴喊疼:“女士,这些异形怎么这么坏啊……”

莫塔里安:“?”

话是这么说,但,但话能这么说吗?好像是他们主动去招惹人家的吧?对、对吗?

想起异形军阀奴役人类的丑恶嘴脸,莫塔里安又恍然大悟,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在爱中长大的莫莫蛾缺乏不安全感,秉持着只要解释清楚妈妈就不会生气的原则开口道:“这些异形奴役人类,我看不过眼,这才带着卡拉斯和它们打起来了。”

倪克莎一愣,又伸手将两个孩子抱了抱:“都是好孩子,没事的,别怕。”

她看向那些躲在两人身后,恍惚而骨瘦如柴的巴巴鲁斯人,心情复杂,长叹一口。

倪克莎更坚定了要死回去的决心。

巴巴鲁斯之大,不止这些人在受苦。宇宙之大,不止一个巴巴鲁斯。

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情留下,她还有她的使命。

——

“你到底怎么了?”死亡守卫的一连长皱着眉,再度发问。

莫塔里安近来越来越古怪,先是总一个人发呆,后来演变成一言不发地在军团里来回巡视,也不知道实在看什么。哦,还有一次,他莫名其妙大半夜把自己喊起来,表现出一副对他养母很是不熟的样子。

见莫塔里安仍不回答,卡拉斯发出郁闷的喉音:“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事不说,到时候真出事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莫塔里安猛地抬头,喉咙有些干涉,灵魂里残留地拉扯动作让他手臂下意识向后动弹。

在一连长眼里,原体今天只是又来军团里来回踱步,宛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但对于莫塔里安来说,他刚刚又看见了……母亲。

另一个自己已经成长到了对压迫愤慨不平的年纪,开始和战友共同对抗异形军阀。莫塔里安看见了不少从前的敌人,正津津有味地观赏自己痛殴异形,却在某个瞬间忽然涌现了没由来的不安。

那仿佛是一种心灵感应,又仿佛是谁在提醒催促他。莫塔里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直接挤开了另一个自己,操控着身体跑到一处偏僻的悬崖。

在那,他看见母亲差点坠下悬崖。

她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神智,无知无觉地往悬崖上走。

灵能女巫会因为坠崖死去吗?

莫塔里安不知道。

他望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就呼唤她。也不知道是另一个自己残留的影响,还是那具身体的后者熟练于那两个音节,莫塔里安开口的吐出的语音是“妈妈”。

母亲浑身一颤,她回头了,无神的双眼忽然清醒,却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泪流满面。

在那个瞬间,莫塔里安只觉得自己被恐惧攥住心神,爆发了强烈的冲动,说什么也要把她拉回来。

他做到了。

而后,“莫塔里安”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将他踢出那段记忆。

那时除婴儿时期以外,“莫塔里安”再一次对他产生如此明显直白地排斥。原本,在莫塔里安日复一日只是安静围观的行为安抚下,另一个自己虽然仍对他不喜,却已经能容忍他时不时飘在身边。

或许这其中也有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的原因。

同一个人。莫塔里安无声咀嚼着这个概念。他平白觉得喉咙发苦。

巴巴鲁斯的毒雾、纳克雷的折磨、带领巴巴鲁斯人反抗压迫的正义勇气、想要杀死养父的决绝……这些构成了他“死亡之主”的全部意义。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经历过一段有母亲庇护的时光,没有可以被信赖的柔软依恋。那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拥有的。或许他比自己幸运,或许别的什么原因,但总之无所谓,反正那不是他的。

可清晰的认知并不能带来决绝的否认。

莫塔里安无法控制自己去渴望。

甚至,帝皇的暗示他听懂了。只要他愿意相信那是真的,那么一切就真的能成真。两条时间线重叠了,证据就在他的军团里,在他兄弟的预言里。只要莫塔里安点头,父亲就能帮他固定那段岁月,让母亲来到他身边。

但莫塔里安从未允许自己去渴望它,因为他的巴巴鲁斯没有给过他这种选择。

他抗拒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相信她,而这种“不受控”让他感到恐惧。

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如何能成为死亡守卫的主人,成为坚韧的战士?

他的灵魂被撕裂,持续这无法终结的恍惚。莫塔里安比任何人都更靠近“承认她”的边缘,也恰好卡在了最痛苦的位置——他必须亲手拆除自己人生的地基,才能走向她。

而他还不够勇敢,或者说,他还不够“脆弱”到允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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