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孟棠在车里愣是听完三首歌才走的。
到公司才知道怎么回事。
竞标里有一份补充资质的文件,当时只给了对方电子版,现在纸质版需要一起归档。
方英借口自己车外地牌限号,又说附近打不到车,Voss才放过她。
周书韵不吃压力,装肚子疼跑女厕所蹲了半天,脚都麻了,Voss没招,只能联系孟棠。
结果就孟棠老实巴交接了电话,还真被喊回来了。
回来的孟棠就看到脚麻了的周书韵,撑着桌子皱着五官看她。
周书韵觉得脚底下踩了成千上万的蚂蚁。
她朝孟棠费力招手:“铁子,扶我一把。”
孟棠对她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为了躲送文件至于吗?”
周书韵觉得孟棠很不聪明,当即反驳:“至于吗?当然至于,你答应一次,就会有下次的十次百次千万次,人要机灵点,适度拒绝。”
孟棠把她扶到座位上,没忍住手欠按了按她的腿,惹的周书韵龇牙咧嘴。
“我看你还是不够难受。”孟棠坏心眼到。
“你等我腿缓缓,我跟你一起去送文件吧,刚好我家在路程中间,到时候你把我放下。”周书韵揉着腿,头也没抬。
孟棠沉默,人就是不能撒谎,撒一次谎,就要用千万个谎去圆。
她到底该在什么时候可以正大光明对周书韵说:好吧,我摊牌了,我住中金西岸。
孟棠不说话,周书韵抬头看她:“你不是忘了吧,我也外地车牌。”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限号?”孟棠问她。
“因为一个理由禁止用两次,这是Voss的规定。”周书韵回的义正词严。
孟棠嘴角抽了抽。
“别小气,蹭你个车都舍不得。”周书韵似乎怕孟棠趁其不备溜掉,已经拿上了自己的包。
孟棠心里苦,她想说,但是不能说。
她还得为自己的谎话绕路送周书韵回家。
一上车,周书韵就看到副驾驶上的橙色礼盒:“哟,姐妹不是没钱,合着净买大牌了?”
她拿着礼盒左看右看,很是夸张的语气道。
孟棠驶离了车库,道:“没花多少钱,买的本子。”
周书韵啧啧不已,“还是你聪明,等到时候去恒安开会,就把爱马仕的本子往桌上一掼,对面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你背个爱马仕包不稀奇,那谁都知道是用来撑门面的,但是你甩出个爱马仕大几千的本子,那就是真有钱,人一有钱,就会被高看。”
孟棠面无表情开车,回道:“送人的。”
说的云淡风轻,实际心里滴血。
“哪个朋友值得你这么费心,明天不活啦?”周书韵掂了掂盒身的重量,又道:“我能不能细嗅一下爱马仕小本本的芬芳?”
“送朋友的礼物。”孟棠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希望他先打开这份礼物,该死的仪式感吧。
“好吧——”周书韵拉长声调,不再说话,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孟棠觉得自己态度好像有一点,太强硬了。
谁知道周书韵根本没死心,孟棠让她把礼盒放后座,她说的是我怕它摔地上摔坏了。
孟棠:……
周书韵又道:“我真得不能看看吗?就一眼,我保证不弄坏。”
车子停在红灯前,孟棠看着周书韵殷切的神情无可奈何,回道:“你打开吧……”
周书韵喜形于色,又听孟棠道:“但是记得把它重新装好。”
“保证保证。”周书韵小心翼翼打开礼盒,翘着两指掀开包装纸,捧着那本蓝色的牛皮封套,很是用力的过肺,道:“我什么时候能买这些小东西跟买菜一样就好了,不敢想SA看我的眼神什么样,一定觉得,她真是个有钱的美丽女人。”
其实并不会怎么样,你不是vip客户,人家甚至不会着急上来招呼你,因为你想像买菜一样买这些,他们看你,也如同看买菜的人一样。
这就是孟棠的感受。
但是她没有戳碎周书韵的梦。
其实干他们这行坐到领导层位置工资也不算低了,但是按照周书韵外地人的身份,有车要养不说,她还租着中环的单身公寓,付着令人咋舌的租金,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好的。
剩余的余力也仅够负担她的兴趣爱好。
一节普拉提网红私教的课程是650起,一次黄金微针找手法好的医生操作差不多5000,还得至少三次一买,一节网球课哪怕一对二团券也要400。
她的梦想很贵,她的生活也很贵。
-
孟棠和周书韵把车停在恒安门口的临停区域。
她把东西交给值班前台时,前台唤了一声:“孟小姐?”
孟棠和周书韵都一顿,孟棠抬头看了看值班前台,不记得他们有过照面。
前台道:“当时你来找霍——”
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
“哦,我想起来了,对对对,我来找过我朋友,然后你带我上楼的。”
孟棠其实根本没想起来,但是前台记得她,只有一个可能,她某次来找霍西洲的时候,大概是这个值班小姑娘带她上的楼。
“对的对的,您还记得。”小姑娘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当时带她上接待的孟棠。
她问她找谁,怎么称呼,她说的就是她姓孟,找霍西洲。
周书韵在两人间来回四顾,然后拧着眉狐疑的看孟棠。
孟棠赶紧把文件袋交给值班小姑娘,道:“麻烦你把这份文件交给温总助,就说是SOSO的补充信息。”
然后便拽着周书韵走了。
“不对啊,你认识恒安集团的人,为什么不说呢?霍?霍什么?”她有个大胆的念头,但又觉得太大胆了,所以不确定,还是想听孟棠解释。
孟棠导航了周书韵家所在位置,心也慌慌,呼吸都加重几分,“我这个朋友不是什么高管,跟我一样的打工人,说了也没用,平时连他们老板的面都见不到。”
周书韵并不怀疑,表示认同:“也是,又没权没势的,帮不了忙不说,还得倒欠人情,你这个礼物不是买给这位朋友的吧?”
孟棠干笑出声,嗤笑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
直到把周书韵送下车,看她走远,孟棠才觉得今天一天是真的结束了。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未免太长。
下班时五点不到,天还亮的,这会儿已经彻底黑了,又得堵的水泄不通。
闲适下来才想起来,礼盒还没送到他手上,静静的摆在副驾驶座位上。
她看了眼时间19:58,真的很想打电话给Voss,对着他狂吐脏话。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孟棠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就这么把40分钟的路程开成了1个多小时。
她进家时,客厅没人,偌大的室内静悄悄的。
孟棠换了鞋,摘了首饰,拿着礼物趿着拖鞋朝霍西洲书房走去。
“你在家?”
孟棠很惊讶,还是头一遭在九点前看到霍西洲。
书房台灯亮着,他穿着睡衣,头发半干不干,明显是已经洗过澡了,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烟,也没抽,保持着板正的姿势划着电脑看邮件。
抬头看到孟棠嗯了一声,神色恹恹,顺手掐灭了烟。
什么也没说,继续埋头忙他的工作。
气压有点没来由的低沉。
孟棠走了进去,把礼物轻轻摆到他手边,“给你的。”
霍西洲手在键盘上回着信息,很是忙碌的样子,也没接礼物,就随随问道:“什么?”
“你拆开看看。”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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