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我想坐一会儿。”行至靠近海边的地方,饶是活力满满的施妮可也遭不住一路的上坡下坡,把脑袋靠在杨行渡的肩膀上。
“嗯。”他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里握着她滑不溜手的薄外套,换下来的衣物留在店里,另让人送到家里去。
她被他带到街边的椅子坐下,脚闲下来,眼睛却歇不了半刻,朝不远处的队伍抬了抬下巴:“老大,那里在排什么?”
“樱桃酒,你要喝吗?”杨行渡说着就站起来,“也是这边的特色。”
她笑着朝他眨眨眼:“辛苦啦。”
“我让倒了一颗樱桃,喝完酒可以嚼着尝尝。”他小心翼翼地捏着杯口有钱币大小的玻璃酒杯,里头的酒液在阳光下泛着潋滟的红,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果实沉在杯底,“慢点儿喝。”
“我刚才看见了啊。”施妮可接过酒杯,调侃地看着他,“你偷偷喝了两杯,都是一口闷掉的。”
“一会儿打车走。”他见有服务生把一个新做的蛋挞端到两人桌上,笑起来,“饿了?”
“嗯。”她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还挺甜的,好喝。”
“吃点东西吧,空腹喝容易晕。”杨行渡操心地把蛋挞推到她面前,自己则喝了口白水,皱起眉,“今天的每一口都是甜的。”
“幸福的一天。”她笑着歪在椅背上,“所以你晕了吗?”
他笑了笑:“二三十度的酒,哪有这么容易晕。”
“老酒鬼。”施妮可小声嘟囔一句,拿起蛋挞咬了一口。
“我听到了啊。”他自然而然地捡走她嘴角粘着的蛋挞酥皮,又低头帮她拨了拨不小心掉落在裙摆上残渣。
轻微的痒意转瞬即逝,她勉强压下扬起的唇角,岔开话题:“这家店好像不卖正餐,我给你点了个咸口的点心,虾肉饺还是虾肉卷之类的。”
“好,谢谢。”杨行渡笑着点头。
“应该的。”她又喝了一口酒,双颊飘红地看着他,“谢谢你给我买裙子,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回去以后我肯定会经常穿的……”
“你高兴就好。”他扶在玻璃杯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的水珠,“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都去试试。”
“不要,我就喜欢我身上这条。”施妮可小口小口地吃着蛋挞,“我要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就够了。”
“可以今天最喜欢这条,明天最喜欢另一条嘛。”他笑着喝了一口水。
“你好花心啊……”她看着他,调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有什么花心不花心的?都是身外之物。”杨行渡向端菜的服务生道了声谢,把热气腾腾的虾肉饺推到两人中间,偏头看她,“尝一下吗?”
“嗯!”她刚把蛋挞吃完,谄媚地接过他手里的刀叉,“我没吃过这个,看起来有点像国内的鸡冠饺……我只尝一口。”
“吃完了再点,别拘着。”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后颈,“要不把外套穿着吧?”
施妮可当即瘪了瘪嘴:“不要。”
“那我帮你系在脖子上?”他边说边抖了抖她的外套,“就披着,不用把手穿到袖子里。”
“也行。”她没再拒绝,放下手里的刀叉,准备伸手接过外套。
杨行渡先她一步,把外套披在她背后,远远地揪着两只袖子,在她身前打了个十字结,念叨着说:“这样没那么容易伤风感冒……”
那一瞬间,她很想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孩子。
其实也没有问的必要,有很正常,没有也很正常,何必固执地了解事情的真相,自寻烦恼呢?
“谢谢。”她朝他笑了笑,拿起剩了一半的樱桃酒,一口气饮尽。
樱桃落入口中,被她嚼了两下,酸得发苦,施妮可强忍着无可忽视的涩烈,囫囵咽进肚子里。
她切走虾肉饺的一角,丢进嘴里,索然无味的咀嚼着,看着不远处碧蓝的海。
阳光落在波纹涌动的海面,跃出灿烂的金斑,衬的海更蓝,天更清。
然而金点的光亮太盛,映得周遭的景致朦胧,她垂眸看了看身上鲜艳的红裙子,觉得这一切都像美梦里的景色。
施妮可盯着眼前的一切,脑袋猛地晕了一阵,更有种身处梦境的恍惚之感。
又一层海浪拍打在岸上,泛起朵朵浪花。
悠然的弦乐声在此刻被织进海风,吹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是一种她听不懂的外语,暂时没有听见弹舌,听起来不像葡语。
背着吉他和贝斯的高挑小伙儿中间夹着一个拉小提琴的年轻姑娘,几人像是走累了,停在此地休息,随意地打开乐器,边走边晃悠悠地开始演奏。
乐声轻快地飘在空气里,周遭的路人自发围上去,一对一对地面对面抱在一起,伴着悠扬轻快的旋律,满脸笑容地沉浸在悠闲的氛围中。
施妮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暖的场景,感动之余,心中燃起加入的冲动。
她下意识看了杨行渡一眼,他正在吃那只比拳头还大的虾肉饺。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跑进舞动的人群中。
绝大部分人都是结着伴来旅行的,施妮可粗略地扫了一眼,人群边缘有个背着大背包的短发姑娘正独自蹦着转圈,想都没想就跑过去,牵起她的手。
“哇!你好漂亮!”短发姑娘笑着牵起她的另一只手。
“你也是!”施妮可晃了晃她的手,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两个人手牵着手,蹦着转圈,“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
“Saràperchétiamo!”姑娘笑着喊,“来自意大利的歌曲!歌名的意思是‘因为我爱你’!”
“我喜欢这首歌!”施妮可的肩膀被某人拍了拍,心跳停了一拍,期待地回头望去,看见一个陌生的蓝眼睛女孩儿。
施妮可松开短发姑娘的一只手,将蓝眼睛牵进两人的小圈子里。
蓝眼睛和短发姑娘之间多了个豁口,越来越多的大小女孩儿加入,手牵着手,围出一个更大的圆。
有人跟着旋律唱,施妮可不懂歌词,也咧着嘴笑。
樱桃酒的酒劲儿仿佛在这时才真的涌入大脑,施妮可晕乎乎地在来自世界各地的女性中肆意欢笑,幸福得想流眼泪。
她离开座位那一刻,杨行渡就留意到她的动静,擦了擦嘴,循着她的背影望去。
他看见施妮可跑进人群中,裙摆在明媚的阳光下绽开,蹦蹦跳跳地转了一个又一个圈,牵起一只又一只来自不同女孩儿的手,在凉爽的海风中,好像一朵盛开的花。
施妮可不是因为花开才来,而是她走到哪里,花就开到哪里。
又或者说,她本身就是那朵最夺目的花,而人生的每一天,都是她的花期。
乐声收束,人群中爆开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杨行渡已经结过账,站在一旁等她。
施妮可头晕眼热地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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