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认得路吗？”施妮可半挂在杨行渡胳膊上，东张西望地留意着路边的景致，“如果我随便乱走，你能把我带回去吗？”
他笑起来：“有导航。”
“有的导航不靠谱的。我刚念大学的时候，夜里导航回宿舍，让我抄一条近道儿，我走了一半……嘿，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她故作神秘地眯起眼。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很给面子地问。
“导航显示的那条路，我得穿墙才能走通！”她正义凛然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你说气不气人！”
“我说太气人了。”他笑着答。
“所以说，不能完全依赖导航……”施妮可停下脚步，“你还没回答我，你认得路吗？”
“认得，放心逛吧。”他看了看她的右脚，“脚还好么？”
“没事儿，”她得意地拖着他走了两步，看上去的确没什么大碍，无非是速度慢了些，“没什么能阻止我出来玩儿。”
“行。”杨行渡笑了笑，“累了随时停下来。”
她点点头：“嘶……你说我们会不会碰见小偷？”
“可能已经碰见过了。”他无所谓地说。
“你的钱包和手机放好了吗？”施妮可神经兮兮地看了看他的口袋，“你可不能被偷……”
“放好了。”他扬了扬一边外套，“有内袋的，偷不了。你的手机呢？”
她大剌剌地掀开外套下摆，从裤头处拔出染上自己体温的手机，挑了挑眉：“看。”
“我帮你收着吧，多不方便走路。”杨行渡接过她的手机，收进自己的内袋。
“谢谢。”她轻快地说。
两人并肩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他忽然开口：“妮妮，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还是关于我退学的事儿？”施妮可歪着脑袋看他。
“嗯。”他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盈盈的，略略松了一口气，“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你终于开口了。”她笑出声来，挪揄道，“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儿上，想问就问吧。”
杨行渡笑起来：“你能和我说这件事，我很意外。”
“你的荣幸。”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可惜。”他犹豫片刻，继续说，“毕竟你已经念完第一年了……还是保送上去的。”
“你觉得很可惜吧？”她笑着问。
“当然，念书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儿。”他认真道。
施妮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其实我不觉得可惜。”
“嗯。”他应了一声，静静等她说下去。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坚持下去，才是可惜。”
“为什么这么说，”杨行渡试探着问，“方便告诉我吗？”
“当然。”她抿了抿唇，“其实我没有多喜欢药学，当时选这个专业嘛……受到很多情绪的影响。现在回头看，其实真不该那么冲动的。”
“高考完才多大，十来岁的小孩儿，没有谁能做出完美的决定。”他体贴地附和道。
“对呀，所以……哪怕我现在觉得这个选择不太妥当，但我还是没办法责怪当年的自己。”施妮可看着路面上不规则的碎石块儿，“不过我不想让当年犯的错继续影响我以后的生活了。”
“嗯，你的想法很成熟。”他说。
“但是做法不太靠谱，对吗？”施妮可倏地笑起来，“我猜你接下来会这么说。”
“我没这么想，不要污蔑我啊。”他佯装无辜地看着她。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真的好差劲儿……”她嫌弃地说，“我都想打你了。”
“我是觉得可惜，但我没有经历过你的处境，很难对你的心情感同身受。”杨行渡笑着说。
“我妈就可以。”她无奈道，“你不知道她，天天给我发劝学小视频，我说那些所谓的名师都不一定读过研，听他们的干什么……我妈下一句就说，每年这么多研究生毕业呢，呱呱呱呱，耳朵都起茧了。”
“哦，还有一套说辞是这样的。”施妮可说着说着就乐起来，拿着老妈的腔调，模仿道，“要是我有你的条件，我肯定就把硕士博士全都读下来了，你们这代人，就是好吃懒做，过惯了好日子，少了我们这一辈的拼劲儿！”
他乐呵呵地笑了一会儿：“总是时势造就英雄嘛。”
“哎，你的意思是我妈说得对咯？”她不满地皱起眉。
“不敢。”杨行渡看了看她，解释道，“我不觉得两代人之间有什么好比较的。”
“就是啊，她的假设根本不成立！”她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愤愤地说，“简直是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他笑了几声：“再往前就走到自由大道了。”
“这是干什么的？”施妮可问。
“购物为主，有几个比较出名的地标。”他说。
她点点头：“我想看看。”
“我的天哪。”施妮可好不容易磨蹭到自由大道，被眼前的人流量惊得合不拢嘴，“我来这儿这么多天，加起来见到的人都没这么多！”
“去上课的人也不多么？”杨行渡好奇地问。
“真的没这里多。”她笃定地看着他，“这儿的人多得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那你想进去看看吗？”他笑着说，“不然我们现在打车走也可以。”
“逛逛嘛，来都来了……”施妮可探头张望着，忽然想起他是个精神衰弱的人，于是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去吧。”
“没有，怕人多挤着你了。”他开玩笑说。
她奸计得逞似地笑弯了眼睛：“我身体好，挤不坏的。”
四个半蛋挞提供的能量支撑着她在蓝得瓷实的天空下扯着杨行渡的胳膊东溜西逛，完全忘了扭伤的脚踝。
施妮可至今只走过一小部分的里斯本，却常常觉得这里的人行道莫名拥挤，明明此处风和日丽，且路上大部分时候只有零星几个人。
今天来到杨行渡所说的老城区，她才隐隐觉出这种不适应感的由头。
这里的大楼和人行道之间似乎鲜有过渡，走出大楼的门，脚就踏进了人行道。
大楼的进出口和落地窗多采用突出的拱形门头的设计，当然也有很多商贩不用拱形门头，而从窗门顶伸出一片遮阳伞，就此为一半的人行道挡了太阳。
人行道本身也设计更是不宽，人多的时候走在上头，摩肩擦肘，不得不紧紧捂着财物，生怕哪一个路过的是吉普赛小偷。
施妮可对于被抢劫一事心有余悸，紧紧地挤着杨行渡放了两个人手机的那边口袋，时刻警惕，在路上逛了半天，也没逛出什么滋味儿来。
“妮妮，你放松点儿。”杨行渡无可奈何地晃了晃自己那条被她当成机关枪一样端着的手臂，“我留意着，保证不会被偷了。”
“啊？”她后知后觉地松开手，讪讪地笑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哈哈。”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笑着说，“有没有碰见什么喜欢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你走进店里？”
“我方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