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围脖提着油灯四处查看。楼道里的灯泡年久失修，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灯芯滋滋响。
夏不夜神色比他更凝重。
快门声响起前一秒，预警项链发出嘘声提醒，并麻痹了暗中窥视她的人。
她提着油灯迈上台阶，照通往二楼的楼梯。
‘哒哒哒——’
脚步声自上而下。
她和红围脖后退，红围脖尝试拧转单元门，推得门咳咳响也不能打开。
楼道狭窄不易行动，打斗时很难做满动作，避开伤害更是难。想到这一点，两人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那个声音探出了脑袋。
是一个背着书包，低头玩手机的小学生。他抬头看他们，很热情，“姐姐你要找谁？”
两人没说话，眼中的杀气未来得及收起，小男孩神色如常，经过他们身边，往单元楼门去。
火能驱散灾厄，夏不夜油灯始终对准他。她试图看清小男孩手机的内容，便走猫步悄悄接近。
小男孩背对她，推了两次门没推开。
“不过姐姐……”他突然出声。
“门根本打不开，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的脖子转动180度，骨骼咯吱咯吱。皮肤惨白，眼眶里是黑黝黝的洞，和楼道一样酷似深井。
夏不夜和他距离一米之内，她猛地后倾，转身就跑。两人一步跨两个台阶，迅捷地跑了几层楼。
夏不夜扣住红围脖手腕。
她提起油灯，“你看。”
标注楼层数字的墙面，用红漆写了个大大的‘4’。
她语气清冷，“我们爬了不只四层吧？”
红围脖：“不止。”
“再爬一层看看。”
身后小男鬼没有追上来，俩人迫于情况放缓步伐。昏黄灯光攀爬墙壁，经过拐角，一路向上，照亮新一层的红漆数字。
红围脖直视墙面上的‘4’，语气凝重，“鬼打墙？这下糟了。”
有时候玩家宁可遇到克苏鲁怪物，也不想遭遇中式恐怖。
不过能走到今天的玩家，不会轻易陷入沮丧。既然暂时走不出楼道，他想不如现在做搜集任务。
401、402、403，门前贴有对联。他伸手去撕，遭到夏不夜制止。
夏不夜：“系统说不要用不属于游戏世界的东西上交，你忘了吗？”
见红围脖一脸迷茫，她就又知道那条攻略是技能带来的。她闭了闭眼，技能什么时候能和普通提示有个拆分！
“总之，一切谨慎，都不要碰吧。”
“往上走不行，下楼看看。”
两人往下走，依旧回到四层。
夏不夜感受着油灯的温度，驱散楼道的阴冷，内心稍稍平静。
她突然想到，站在两层楼梯的交界平面，再看上下两层，会同时看到两个4层吗？
她缓步下向，提起油灯，分别照明。
眉毛上扬，“下面是三楼，上面四楼。”
红围脖正在挨个看门镜，眼睛贴上去。他听闻看过去。夏不夜的火光质感像蜡油，她漂亮的眼睛在光里明亮剔透。
他边下楼边问，“你的火从哪来的，好像不普通？”
夏不夜忽略他的提问，向三楼抬下巴。
“我们现在能看到三楼，但是下去就会走到四楼。”
红围脖思索，“是走下去的方式不对？”
“方式？”夏不夜福灵心至，“火能驱散灾厄，但是提着火的人依旧用得是肉眼，所以我们会跟随眼睛一遍一遍回到4层。”
红围脖，“那我们闭上眼睛再走？”
他说着已经合上双眼，双手摸扶手下三楼。
夏不夜把油灯挂在腰带上，眼皮遮盖眼球。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感官无限放大，扶手包浆冰冷，带来不舒服的混沌。
每个脚踏地的声音清晰收入耳中。
她还能听见自己心跳愈来愈剧烈。
红围脖：“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冷啊。”
后脖颈吹起一阵凉风。夏不夜瑟缩了下，她耳朵微微向前侧。周围安静得可怕，听不出什么。
有声音似从远方传来，“患者心脏骤停，准备除颤仪抢救！”
“醒来吧孩子，爸爸妈妈等着你呢。”
夏不夜停下，站在在楼梯一半的位置。她觉得自己躺在病床上，只要睁眼就能见到爸爸妈妈。而游戏经历的一切，越来越像梦。
她只是出了车祸，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眼睫轻颤。
［不要睁眼］
［不要回头］
夏不夜狠狠一颤，回过神来。她紧攥颤动的手，捏了一手的汗。来不及提醒红围脖，她预判位置，抬腿踹去。
两人滚落到平台。
红围脖灵活起身，抹了把鼻血，“谢谢奥。”
夏不夜四肢并用爬起来，抬起油灯。看到红漆数字终于不是4，她松了口气，就地掏出碘伏和ok绷处理擦伤。
裸露伤口出去被感染就糟了。
简单修整，夏不夜再次站到两楼梯交汇处。下面是二楼。
红围脖连连摇头，“回一楼不和那小孩鬼碰上了？”
“怎么不能往上？而且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夏不夜回到三楼。她抚摸墙上的小广告，和门上的对联。
“这些东西有价值，这层没问题，搜集它们应该没事。”
她之所以肯定，是因为看不见其他层任何单位的价值。3楼墙上的小广告每个价值为‘0.1’，对联20每条。
搜集点数要求50点，足够两人完成任务。
她开始扣对联。对联贴的很牢固，她扣下一角，手上蹭了结块的胶水。她一皱眉，食指和拇指互相捻，凑近煤油灯处查看。
红围脖提着他自己的光给她照明，“怎么了吗？”
油灯的火光灭了一瞬，再点燃，火苗倾向门的反方向。
夏不夜：“是糯米，不是胶水。”
红围脖不解：“糯米怎么了……对了，我看一些鬼片，糯米是用来驱鬼的。”
他抬起玻璃罩的蜡烛灯贴进门，“根据我玩恐怖游戏的经验，这样的话，这副对联应该也不是普通对联。”
蜡烛光微弱，要靠近才能看清细节。对联没看出问题，他的目光不自觉被门镜吸引。
门镜黑黝黝的。
“这里好像是通的。”食指顺利伸进去。
另一只手的蜡烛熄灭，吧唧一声，一个眼球贴着门镜查看，却被红围脖的手指刺得爆浆。
“熊猫姐，有鬼啊！”
红围脖抽出食指，上面粘着恶心的粘液，他颤动指向门，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
夏不夜：“我看到了。”
“按照你说的，我猜测，对联和糯米能封印里面的东西。我破坏了对联，鬼就能像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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