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夜下意识回：“还没到大凶的时候。”
‘咔嚓’，快门声如约而至。夏不夜满意地点头，“现在才是大凶，每次有这个声音出现，就会发生诡异的事情。”
她转动油灯，对准身后。油灯的光照亮身后的队友，光逐渐减弱，最后在单元门前的小孩鬼脸上投下微弱的光。
比次上次，这次有专业人士，所以她没有着急向上跑，而是缓步走到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平台，看上一层墙上的门牌号。
灰墙红漆，灯泡忽明忽暗，上面的数字2闪现。
她一边看一边给后进来的队友解释，“走楼梯要先确认楼层，然后闭上眼睛跟随火走。如果跟随自己的眼睛，会一遍遍在四楼打转，也就是鬼打墙。”
夏不夜低头看向楼下，李道士往小孩鬼的额头上贴了张符箓。
他穿着道服，袖子宽大，在里面掏出一个罗盘。巴掌大小的罗盘，一只手就能握住。里面有指针，快速地绕圈旋转。
她不太清楚道法之类，但罗盘转得极快，看样子就不太正常。
李道士掐手指，果然说道，“此地空间错乱，阴间和阳间重叠，两界的大门同时出现，稍有不慎就会迈入阴间。”
他招手，“你下来，虽然你那个三味真火有引阳间路的本事，但是阴阳两界的交合太紧密，很容易走差。你现在就是半身在阳，半身在阴。”
夏不夜提着灯退回来。
罗盘指针转动咯吱响，昭示着此地的不平凡。她说出自己猜测，“我们来时也有快门声，并且有道具显示有东西盯着我，我看不见拿东西。”
“我怀疑盯着我的，就是引来那些东西的源头。”
李道士眼球微动，看向夏不夜身后。夏不夜下意识偏头看过去，又停住。
李道士似乎有忌讳，他在害怕他瞥到的东西。她背后只有一堵脏墙，所以在那前面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存在？
而且是强大的东西，让李道士也不能明说。明明是日常任务，现在弄得却像小副本了。
夏不夜想了想：“如果太艰难，我们就出去。”
李道士摇头，“你们现在都中邪了。我看这个地方都已两界交合，鬼却没急着将在我们进来就时就杀了我们，应该是有厉害的前辈镇压了此处。”
他再次掐指一算，“你们都需要在这里除去身上的邪气。”
夏不夜：“怎么做？”
李道士沉默了，他在袖子里再掏出一袋糯米，给几人分了。
他说，“我只能尽量带你们去与阴间交合少的阳间空间。不过有可能走错路，碰上什么东西，你们就撒一把糯米过去。”
说完，他面带惊喜的看向岁三，“你似乎与三味真火融合了，就算我不帮你，你也不会踏入阴间通道。”
“坏处就是，待会她会和我们分开……对她也不算坏处，对我们来说是，少了三味真火引路。”
他拿出几张符箓交给岁三，“你拿好这个传音符，点燃可以传音给我们。一次能用30秒。”
夏不夜想确实是个问题。叫岁三来就是因为她的火更多更明亮，而且得到李道士的认证，怎么都得留一些火来。
她看向南关，“玻璃瓶好刷新吗？”
南关：“十分钟。”
他的手心不断产出垃圾，中间带着几个玻璃瓶掉落。红围脖和李道士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十分钟，夏不夜当场用玻璃瓶组装照明灯，存留火种。照明灯挂在胸前，腰间前后各两个人，给每个人发下去。
她还捡了一些燃料，比如每个罐子里到出几滴芝麻油，积少成多。再比如有椰子壳，小块木炭。
周围立刻变得暖烘烘的，要不是楼道有鬼，温度本身就很阴冷，他们甚至会感觉到热。
小孩鬼发出咯吱咯吱声，火散发的温度让他感到不适。
李道士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指向他们身边的墙，“通道在这里。”
夏不夜目光跟随，伸手触碰墙，摸了一手的灰，哪里有通道。正要询问，背上多了一只手，推她重重撞向墙面。
预想的头破血流没有，她踉跄两步站定。刚才像是穿过了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新到的地方和之前别无两样。
应该就是李道士说得，在阳间的、正确的空间。
南关和红围脖依次穿墙过来，李道士最后。他向穿过来的墙撒糯米，并贴了好几张符箓。
与此同时，楼道里刮起狂风，伴随着野兽般的凄惨呼啸。
夏不夜肉眼凡胎，她无法看到和李道士对抗的东西，但她看得见李道士撒糯米的位置。油灯怼在那处。
呼啸声渐渐停止，风也消失。
夏不夜用胶水滴在玻璃瓶上，把燃油灯贴在墙上。她问，“这里是阳间了？”
李道士满头大汗，“这鬼很凶。现在的空间和阴间的交叠比上个空间少，要想完全摆脱，还要不断找通道。”
“刚才没敢和你们说，怕惊动那只鬼。上个空间，就在那儿，有一个煞气很重的男鬼。”
李道士手指对着单元门的墙面。
夏不夜：“从进来的时候就出现了，还是快门声出现后？”
李道士努力理解新词，“就是你说的那个咔嚓声就是快门声吧，是后者。刚进来时，那里有一个架子，架着一个板砖似的东西。”
“声音也是板砖发出来的，之后板砖后才出现男鬼。我怀疑那个东西就是引起空间交叠的开关。”
夏不夜和南关对视一眼。她说，“手机？正对我们的是有光的，还是有几个小凸起的？”
李道士，“有两个小凸起。”
那就是摄像头那面对着他们。摄像头……小孩鬼也曾对着他们拍照。她之前还诧异小学生为什么会拿手机上学来着。
话说用手机当作媒介真的好奇怪啊。
而且小孩鬼想要攻击他们时，竟然还有连续拍照的前摇。
她刚要开口说这点，看向李道士，他身形微不可见地晃动一瞬。她皱眉，随即李道士的眼底留下血泪。
他的皮肤不知为何变得灰白，像鬼一样。
穿来此处的那堵墙有声音。李道士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听起来很微弱。
“你面前的是鬼，不是我，我把通道打开了，快回来！”
与此同时，面前的李道士向她抓来，指甲变成不正常的长度。夏不夜撒了一把糯米过去，撞进墙里。
一阵恍惚，还没站定，她心叫不好。身上诅咒会让她出现幻视幻听，她刚才情急之下完全没想起。万一刚才是发作期呢？
糯米还剩一些。她攥紧装在布袋子里的糯米，抬头。
单元门对着的位置，墙的面前，架着三角手机支架，支架上的手机摄像头朝向她。和李道士说得一样，支架后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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