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去,昭荧总算从丢鸟的郁闷里缓过劲来。
主要是沈妤和林双双轮番来催,说要她请客庆功,宰她一顿狠的。
昭荧想想也是,重考证明清白这事,确实该摆一桌,为了一只鸟,还能连饭都不吃了吗?
于是选了个休沐日,在京城第一酒楼望仙楼摆宴。
她到的时候,沈妤和林双双已经先到了。
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筷子都没动,但酒已经开了。
“你们倒是等我来了再吃啊。”昭荧把外袍一脱,往椅子上一坐。
沈妤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你?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林双双举着酒杯冲她晃了晃:“来晚了自罚三杯啊。”
“我又没晚,是你们来早了。”
昭荧嘴上说着,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三人正吃着,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年探进头来,面上有些局促:“我……我没来晚吧?”
“思蕴!”昭荧眼睛一亮:“快进来!”
唐思蕴这才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栓,这才松了口气。
她走到桌边坐下,小声说:“我是偷溜出来的,母亲今日在府里会客,我趁她不注意从后门跑的。”
沈妤凑过去,压低声音:“唐尚书还关着你呢?”
“嗯。”唐思蕴点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林双双嗤笑一声:“你也是,做什么不好,非要这么个爱好?”
“我……”唐思蕴低下头,不说话了。
昭荧见状,连忙打圆场:“今天不说这些,吃饭吃饭!”
她拍了拍手,候在外面的小二立刻推门进来,一道道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桌。
水晶肴肉、八宝鸭、清蒸鲈鱼、佛跳墙……摆了满满一桌。
沈妤眼睛都直了,食指大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双双也不甘示弱,两人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菜肴。
昭荧摇摇头,给唐思蕴夹了块鱼肉:“别理她们,你多吃点。”
唐思蕴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昭荧喝了口酒,叹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宫学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怎么个奇怪法?”
昭荧想了想,形容道:“以前吧,他们看我是‘哎呀王女又捣乱了’的眼神,再嫌弃也就那样;
现在呢,是‘哎呀王女居然会读书’的眼神,震惊里带着怀疑……”
沈妤噗一声笑出来:“你管他们呢,反正你现在是‘才女王女’了,怕什么?”
“什么才女王女,你别乱叫。”
“怎么不是?”林双双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那天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太傅们都点头了,周尚书脸都绿了,那就是本事。”
昭荧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说到这个——”沈妤忽然放下筷子,一脸惆怅:“我最近也烦着呢。”
“你烦什么?”
沈妤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愁眉苦脸地说:“你们是不知道,我母亲最近天天逼我练武,说等我及笄了就把我扔军营去。”
“那不是挺好?”林双双挑眉:“你不是一直想当将军吗?”
“好什么好!”沈妤哀嚎:“军营里规矩多死了,哪有现在自在?”
林双双嗤笑一声:“我倒觉得你母亲做的没错,你那个三脚猫功夫,进军营练练也好。”
“你说谁三脚猫?”沈妤不服。
“说你呢,不服出去练练?”
“练就练,怕你啊?”
两人说着就要撸袖子,昭荧赶紧拦住:“停停停,吃饭呢,别动手。”
唐思蕴在旁边小声说:“阿妤,你母亲让你去从军,也是因为你将来要承家业的,总得有些军功傍身。”
“思蕴说得对。”昭荧点头,转而看向林双双:“双双,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林双双叹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苦恼:“我母亲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拉着我练拳脚。”
“你不是喜欢练武吗?”
“喜欢是喜欢,可她那个打法,谁受得了?”
林双双一脸苦相:“每次都说‘来,跟母亲过两招’,然后把我揍得鼻青脸肿,还说我太弱了,丢她的脸。”
昭荧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了。
“她一个禁军副统领,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干嘛总跟我过不去啊?”
林双双越说越气:“我是她生的没错吧?但她打我从来不留手,上回一脚把我踹飞三丈远,我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丈?”沈妤来了精神:“那你轻功不错啊,飞那么远都没摔坏。”
林双双作势要挥拳,沈妤赶紧给嘴巴拉了链子。
昭荧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思蕴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自己叹了口气。
“你呢思蕴?”昭荧问她。
唐思蕴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酒杯:“我还不是老样子,被关在家里读书,哪都不能去。”
“你母亲也太严厉了。”沈妤说。
但唐思蕴爱赌这事儿,确实不太好,户部尚书的女儿,传出去不好听,陛下也说过几次。
“那你最近还赌吗?”昭荧犹豫了一会问。
唐思蕴摇头:“不赌了,真的不赌了。”
气氛正有些沉闷,就在这时,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吟诗作对的声音。
沈妤听得兴起,转头看向昭荧:“哎,明曜,你也来几句?”
昭荧一愣:“我?我不会啊。”
“怎么不会?”林双双也来了兴致:“你宫学重考时那劝农之策,说得头头是道,作几句诗算什么?”
“就是!”沈妤附和:“思蕴当时没在场,没看见你那神气模样,今天正好让她见识见识!”
“我真不会作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水平,让我背两首还行,让我作?那不是为难我吗?”
“谦虚什么?”沈妤不依不饶:“你劝农之策都说那么好,作首诗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能一样吗?”昭荧急了:“策论是策论,诗是诗,我连平仄都分不清楚!”
“那就作打油诗!”林双双笑道:“反正我们也不会,你随便来两句,热闹热闹就行。”
昭荧被她们架在火上烤,脸都红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灵机一动。
“要不咱们行酒令吧!”
“行酒令?”
“对!”昭荧一拍桌子:“每人按规矩作诗,输了的罚酒,谁也别想跑!”
沈妤和林双双对视一眼,齐声说好。
唐思蕴也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昭荧心里那个美啊,这下好了,要出丑大家一起出丑,谁也别想看她一个人的笑话。
“我先来!”沈妤自告奋勇,端着酒杯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吟道:
“望仙楼上酒飘香,我与姐妹坐一堂。管它明日啥模样,今朝有酒今朝爽。”
“好!”林双双拍手叫好,笑得前仰后合。
昭荧也笑,这诗的水平,跟她半斤八两。
“该我了该我了!”林双双抢过话头,站起来想了想,张口就来:
“酒碗一端气势雌,三杯下肚脸发红。谁要跟我比拳脚,保管叫他路不通。”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沈妤不乐意了。
“怎么乱七八糟了?押韵着呢!”
两人吵吵闹闹,昭荧笑得肚子疼,轮到她时,她站起来,想了想,清了清嗓子:
“宫学读书大半年,太傅见我总瞪眼。如今考了个丙上,走路都能抬着脸。”
“好!”沈妤和林双双齐声叫好,举杯就喝。
轮到唐思蕴。
她站起来,端起酒杯,略一沉吟,出口成章:
“高楼邀友醉,笑语满堂飞。不问功名事,只言今日归。”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哇!思蕴你真偷学!罚酒!”三人异口同声。
唐思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就是随便作的……”
“随便作的都这么好,你要是认真作还得了?”昭荧笑着给她倒了杯酒:“来来来,喝一杯。”
几人轮了几圈,酒越喝越多,诗越作越离谱。
沈妤后来又作了一首:“今日高兴喝一场,谁要拦我我跟谁犟。酒肉朋友也是友,喝到天亮不下楼。”
林双双随后接上:“喝酒就得大碗倒,小家子气真没招。别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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