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大一生活似乎过得很快，十一的时候还在准备艺术节，如今元旦都已经结束了，小满还剩下最后一门的期末考试。
此刻，她正在宿舍收拾行李箱，准备今天下午考完就离校，周诗怡已经收拾完在旁边坐着，突然好奇的问着，“小满，你之前说你住在陈家，那你过年回自己家吗？”
“当然回呀，我陪陈望几天之后我就准备回去了。”
杨妮在旁边接话，“他爸相处起来什么样啊？是那种电视剧里面老钱风的稳重和喜怒不形于色吗？还是那种董事长的威严，每次说话都是眉头紧皱？”杨妮还特意学了一下她印象中的样子，然后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小满。
小满思考了一下，这么多年他和陈峰川相处下来感觉很随和，也没像电视剧或是杨妮他们形容的那样不苟言笑，“就还挺好的，陈叔叔平常工作很忙，和他共处的时间几乎很少。”
“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真好啊，那你们在一起过年吗？”周诗怡想着如果两人这么熟，肯定家里人应该也认识，肯定会在一起的吧。
“有一年是一起过的，但大部分还都是各过过的，而且我和她只是谈恋爱，没必要一定一起过年啊。”
周诗怡点点头，表示认同。
今年过年比较早，一月底的时候就是除夕夜，小满在陈家把暑假需要完成的法学作业和社会实践报告弄完之后，准备在腊月二十七这天回去。
在房间蹲在地上把拉链拉好，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陈望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回去。”
小满手里还攥着行李箱的拉链头，仰头看他：“你今年不用陪陈叔叔吗？”因为小满在吃饭的时候听到陈峰川说，今年的春节是第一次他这么轻松的时候。
陈望从打开开始就一直在接受陈家的事情，这么多年陈峰川终于可以腾得出手了，如果除夕夜陈望不在这边，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陈望把牛奶递给她，语气平平的：“可是我想回玉兰镇和你一起过。”
小满接过杯子捂在手心里，暖意从指间渗进去。
她低头喝了一口，想了想说：“那陈叔叔不然也跟咱们一起回去吧。他前段时间不还总说最近累得很，都没好好休息。玉兰镇清净，比海城适合过年。”
陈望顿了一下。他脸上那点淡淡的随意收了收，换成了另一种表情——小满认识他这么久，就是想和小满一个人呆着的意思。
小满放下牛奶，牵着他的手，缓缓张口，“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分开时间太长，但是你和我回家我爸妈也在，你也做不了什么，多两个人和多三个人意义是一样的。”
“而且人多热闹，陈叔叔也很久没和我爸喝酒了，让他们回去好好唠唠。”小满晃着陈望的胳膊。
“他应该不会去。”陈望了解陈峰川，他才不是那个凑热闹的人。
“你问过了？”
“提过一嘴，他好像也没在意。”陈望如实回答，确实问过一嘴，就在刚刚，他和陈峰川说想和小满一起回玉兰镇过年，问他什么安排。
陈峰川说还没定，让他去。
小满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她早看出来了，陈望跟他爸之间有一种奇特的相处模式——两个人都关心对方，但谁都不先把话摊开来说。
“我去问。”小满把小桌子上的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门口走去。
陈望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小满——”
她回头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推门出去了。
陈峰川在小院子里遛弯，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手里没拿什么东西，就是慢悠悠地在小径上来回走，步子很缓。
小满走过去跟他并排，学着他的速度慢慢走，两个人沉默了几步路。
“陈叔叔，”小满开口，“我跟陈望说好了回玉兰镇过年，你也一起去吧。”
“我爸妈早就念叨了，说好久没见过你了。玉兰镇过年热闹，烟花能放一整个晚上，我妈做的年糕特别好吃，您去尝尝。”
“而且玉兰镇的空气特别好，我最近听您换季有点咳嗽，林姨还熬了枇杷水，去我们那边换换环境，养养身体也是好的。”小满似乎像一个推销员。
陈峰川的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点。他没有立刻答话，又走了两步才开口：“你们年轻人回去自己玩就行，我一个小老头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什么小老头，”小满侧过头看他，“您才多大。再说了，过年不就是人多才热闹嘛，我跟陈望两个人在那儿，我爸妈肯定逮着我们问东问西，您去了正好替我们挡一挡。”
小满知道陈峰川早就知道她和陈望在一起了，在商场上沉浮这么多年的，不可能看不出来。
而且就以陈望天天看小满那种拉丝的眼神，小满躲都躲不开，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陈峰川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他继续走了几步，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小满也没有催，就安静地走在他旁边，陪他绕过了花圃，又走过了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桂花树。
“陈叔叔，”小满终于又说了一句，“前些年有时候您一个人过年，那是因为没遇到我们。现在遇到了，两家人一起多好。”
“陈望嘴上不说，其实他在玉兰镇的时候挺放松的。您去看看他那个样子，跟在这儿不太一样。”
陈峰川眼神看向远处，似乎在回忆什么，“确实，阿望和从前不一样了…”语气中带着停顿，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去了什么。
陈峰川和陈望这对父子，心里互相惦记，但是身上却总有着大男人的“墨迹”，关心的话永远不会对父与子去说。
但没关系，小满知道两个人什么样，她在中间充当搅拌棒，势必要融合这两个大别扭。
陈峰川的脚步终于停了。他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下，冬天的枝桠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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