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比昨日亮堂些许，薄薄一层金辉漏过茅草屋的檐角，把空地上的干草屑染得浅暖。
马三娘照旧跟在一旁盯梢，只是戒备松了不少，不再时时刻刻盯着，斜倚在老树根上打盹，时不时抬眼扫一下施芙蕖那。
快开始前，窝棚那边又有几道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一共四人，正是昨日那群宁死不肯接受施芙蕖的姑娘。
走在最前头的姑娘眉眼桀骜，没有多少心悦诚服，只是垂着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想通了。”
“整日关在窝棚里，除了挨骂挨打，什么也做不了。”
“倒不如来你这儿，好歹能出来透透气，不用一直困在窝棚里。”
其余三人跟在她身后，眼神飘逸，心底各有盘算，没有出声反驳。
施芙蕖并未戳破，只淡淡颔首，“愿意来便需听我话，好好学。”
她不再多言其他，开始调教。
她在侯府帮大夫人管事时，便将大户人家挑选丫鬟们的门道莫得清楚。
比如容貌，主家最先看的事手脚干不干净，指甲是否整洁，身形站得稳不稳，身上有没有明显疤痕。
那些指甲缝里藏着泥垢，或站得佝偻畏缩的，往往第一轮便会被筛下去。
施芙蕖缓步从一排姑娘身前走过，视线扫过她们的手，“伸出手来。”
姑娘们依言抬手，不少人掌心带着厚茧，还有几个人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施芙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马三娘，“劳您命人去打几桶热水来，叫她们把手洗干净。”
“大户人家挑人，脏手是大忌，若是看着邋遢，再怎么教仪态，也卖不上价钱。”
马三娘虽嫌麻烦，却也不推脱，喊了其他人去打水。
很快木桶抬来，几人轮流蹲在一旁洗手，搓去掌心泥污，让她们彼此协助，修剪过长的指甲。
等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再重新继续练站姿。
“腰背挺直，别塌肩。”施芙蕖缓步穿行在队列之间，声音不高，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下颌微微收一点，不要抬得过高，也别埋着头，目光平视前方。”
她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大莲耸起的肩头，帮她把姿势摆正。
正这时，周虎背着手，慢悠悠走过来，立在一旁看了片刻。
他看着姑娘们站成整整齐齐一排，神色安稳，不似先前那般怯懦不安，满眼戾气。
他满意点头，对着一侧马三娘说，“她要什么都满足她，让她尽快把姑娘们都调教一遍。”
马三娘应了一声，待周虎离开后，他眼角往施芙蕖那边瞟了瞟，淬了一口痰，“下贱玩意。”
不多时，施芙蕖便让姑娘们原地稍作休整，姑娘们纷纷散开。
宝珠蹲在边上，拿一根细草逗地上的小虫。
阿舒瞅准机会，蹭到施芙蕖身侧，小小的身子贴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芙蕖姐姐，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我们不会真的被卖掉吧？”
【阿舒：护卫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阿舒：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们？急死我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
施芙蕖侧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安抚着，“别急，我们先稳住他们，总能找到机会。”
她抬眼望向庄子外头连绵无尽的山野，面上依旧从容，心底默默盘算着。
逃跑，确实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可她们三人若是一起跑，脱身的胜算便会大打折扣。
若是分开，外面茫茫一片全是荒山。
荒野求生，步步都是凶险，难如登天。
她轻叹一声，心底那根弦，自始至终没有松懈。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浓墨似的夜色吞没了庄子。
窝棚里只点着一盏摇摇欲灭的油灯，灯芯噼里啪啦轻响，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夜风穿过篱笆缝隙，呜呜地灌进来，裹着荒野草木的寒气。
倏地。
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跑了！快追！”
今日新被掳来的姑娘，趁着看守轮换松懈，摸向篱笆缺口，猛地冲了出去。
看守大喊的动静瞬间掀翻了夜的平静。
棍棒撞击、呼喝声四起，一众看守举着火把朝着姑娘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阿舒本是躺在木板床上，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拽住施芙蕖的手，“芙蕖姐姐，我们趁乱跑吧！”
施芙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阿舒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回来。
阿舒急得眼眶通红，“芙蕖姐姐，你拉我干什么？我们一起跑啊！”
“不能去。”施芙蕖的声音压得很沉。
“为什么？”阿舒又急又委屈，鼻尖发酸，“不试试，怎么知道跑不掉？”
她话还没说完，耳畔便传来打骂声与姑娘们压抑的哭嚎。
不过片刻功夫，出逃的几个姑娘就被看守拽着押了回来。
衣衫被荆棘刮得破烂，脸上带着血痕，满身泥土，被压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火把的红光在窝棚外摇摇晃晃。
马三娘挑着一盏油灯，踹开房门，走了进来，见施芙蕖三人安安稳稳坐在原地，睡眼惺忪，似是刚醒过来。
她鼻腔内重重哼出一声，眼神里藏着审视，“算你安分。”
她声音冷硬，“当家的发话，所有人立刻出去集合，一个都不许落下。”
施芙蕖点头应下，一手轻轻按住阿舒发抖的肩膀，低声盯住，“别怕。”
这才带着阿舒、宝珠去往集合的空地。
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几口盛得满满当当的大水缸。
周虎立在水缸之前，面色阴沉，眼底翻着戾气。
他抬眼扫过围过来的其他姑娘，声音像淬了冰，“敢私逃，就得想好下场。”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摆手，几个壮汉看守立刻上前，揪住领头那姑娘的头发，硬生生把她的头往水缸里按。
“唔！”
冷水呛进口鼻，姑娘四肢疯狂扑腾，却被他们牢牢按住，水花四溅。
其余姑娘吓得倒抽冷气，纷纷往后缩，有些胆小的，已经吓哭了。
阿舒吓得下意识往施芙蕖身后躲，双手死死攥住施芙蕖的衣摆，心中一阵后怕。
若是方才她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