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什么滋味呢?
她朦朦胧胧地想,恐怕就是此刻罢……没了灵气护体,体内的生机正在加剧流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清醒时,她会睁着空茫的眼,望着自己头顶的黑沉棺木,断断续续地想些什么。
想井儿村,想师兄师姐,想剧情……
混乱中,一个想法像根刺一样,刺破筋膜,深深扎入心口。
自己这样做真的能回去吗?
她下意识问出声,声音回荡在棺中,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处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她孤身一人,没有系统,没有任务……
就连现在做的,都是只是她的猜测,她推测自己走完书里的剧情线便能离开,可是此刻躺在这一方窄棺中,能感受到的不是即将离开的解脱与喜悦,而是生命一点点流失的无能与脆弱……
以生命为筹码谋求一次回家的机会,值得吗?
不待她思索,又一阵细细密密的痛刺来,她弓起身子,冷汗直流,明明置身棺中,周围漆黑不能视物,可她的眼前却出现了刺目的光,周身宛若燃起火焰。
浓烈到呛鼻的烟雾充斥在鼻腔,面上被热浪灼地刺痛。
很快,男女的哭嚎声出现在耳畔,与此同时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像疮疤般反复刺痛的回忆涌现。
“为什么你不喜欢弹琴,阿芮明明最喜欢弹琴了……”
“你跟我的女儿一点都不像,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阿芮……”
……
一股冰凉、坚硬的触感拂过手背,沈明芮被那熟悉的寒凉唤醒,下意识握住。
对于死亡的恐惧顿时像滔天的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她猛然瞪大双目,大口喘息。
她不想死了,也不要回家了,她要活着——
浑身的灼热感褪去,手中寒凉更甚,沈明芮垂眸看去,漆黑的环境中唯她手里的剑正闪着微芒。
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只一味在这棺中苦等,她一定撑不到师兄来救她,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她极需一些刺激来保持清醒……
剑,她需要剑——
可在这棺中不知待了多久,身上生机亏损,连翻身都已是不能,她只能颤抖着手,单手拨开剑鞘,使其露出一截雪白的刃。
费力拖至胸前,双手紧握,任由锋利的刃割破手指,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又被剑下压着的水绿衣衫吸走,凝成大片大片的暗斑。
意识每沉上一分,她握剑的力道就重上一分。
又不知过了多久,胸前的衣襟变得潮湿,沈明芮知道那是她的血浸透了衣裳。
黏腻潮湿中,意识依旧在一步步抽离,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剑要割得更深一些,可连一丝动的气力都无了。
棺中渐渐陷入长久的静谧——
阵中压制已久的阴气感受到了什么,争相从棺中缝隙钻入,覆上棺椁内的人,试着蚕食掉她残存的皮肉。
当那浓郁的阴气裹上握剑的手时,却骤然生变。
原本已经黯淡下的剑身,遽然爆出一道强劲的光,若满月银辉。
皎白的光沿着剑身符文一寸寸亮起,银亮剑身中闪出几根细弱血丝,缠绕成团,骤然间变得狂躁,在几近透亮的剑身中疯狂游荡,待奔走至剑柄处碰上另一团艳红的血,才诡异的平静下来。
几息之间,两团血丝相连,剑身爆出轰鸣,一道灿若日月的白芒喷出,直指邪煞。
还不待那白芒追逐,那暗窟中的阴邪之气便疯狂蠕动逃窜,又一声剑鸣响起,剑光穿透棺木,银辉洒满暗窟,几乎是瞬时满窟阴气被彻底涤荡干净,蛰伏已久的廿灵日月阵也应声而碎。
四周皆静,棺中却渐渐传出微弱的呼吸声,紧接着如鼓点般紧密的心跳声在棺中回荡。
霜白的剑这才暗下光芒,如先前一样,静静伏在主人起伏的胸腔上。
……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沈明芮幽幽转醒,不待她反应,手已摸上心口。
隔着衣衫和皮肉筋骨,一颗鲜活的心脏所带起的鼓动,剧烈而真实。
她竟没死?
与此同时,施加在身体上束缚着她、不由分说掠夺着生气的颤栗感也消失了,她抬起手,左右挥动。
没有任何桎梏,看来这阵法真的破了。
那她岂不是可以出棺了!!
手刚触及棺盖,还不待动作,沉寂已久的环境中忽地爆出几声微响,一道像是人疾步而来的脚步声混着风声传入耳中,沈明芮推棺的手顿住。
此处是大妖巢穴,大妖若是化形,应该也是人形,那现下这外面的究竟是人还是妖?
她不敢轻举妄动,刚刚死里逃生,现下她身上一点灵气都无,若运气不好真碰上大妖回巢,她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呼吸间,单薄的青衫已混着冷汗粘连在脊骨上,沈明芮收回手,已思忖好了对策。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不管是谁,她都先装死应对,要真是大妖的话……
想到这,沈明芮握紧了方才压至身下的剑,要是大妖的话,等它凑近些,她就用这剑出其不意,刺它一刀,一血封喉。
脚步声愈发逼近,沈明芮开始屏气装死。
下一瞬,头顶的棺盖被一阵外力猛地抽开,她登时阖上眼睛,等待着棺外人的动作。
却久久听不见动静。
怎么回事,若来的是师兄师姐不早该唤她的名字救她了吗?就算是那大妖这时候也该有些动作罢,怎会一丝声响都无。
对峙间,几滴温热砸在脸上。
沈明芮心下暗道不妙,坏了,恐怕真是那大妖,瞧瞧,仅仅是看了她一眼都忍不住流出了涎液,这该是有多馋啊……
可眼下时机还不到,她只有一次近距离刺伤大妖的机会,还须它离得更近些才行。
故而已经恶心得要命了,她还是忍着一声不发,任由那口水顺着脸颊滑向唇畔。
心里唾弃之余,竟还隐约听见这棺外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
沈明芮心中起了疑,但很快又被压下,许是这大妖叫声奇特罢,毕竟她先前在《志怪录》中也看过声若小儿啼哭的妖怪,这不足为奇。
“阿芮——”
一声熟悉的呼唤,混着哭腔,伴随着又一滴温热落在眼皮上,沈明芮被烫到,瞬时睁开了眼睛,侧头寻声看去,就对上一张哭得可谓是梨花带雨的脸。
窟中火符高燃,棺外人的脸看得真切。
原来棺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大妖,而是她的师尊……
落在脸上的也不是什么涎液,而是他的泪水……
昔日高坐莲花台的玉清玄佑普化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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