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童谣,是我弟弟编给我的。那年他六岁,也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我闻言抬眸看向殷子墨,他此时神情脆弱,眼尾泛红,哪里还有半分冷面将军的样子?没想到这个铁血冷情的大周靖安郡王,还有如此一面。
亦风曾说,殷子墨弟弟失踪了十年,殷子墨也寻了十年。
难道,玄剑就是殷子墨的弟弟,殷昭?
我忍不住朝玄剑望去。
却见他垂着头,指骨攥得发白。
殷子墨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
玄剑却闭了闭眼,冷声道:“将军认错人了吧,哪里就这么巧,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记自己有个什么兄长,只有那个为了钱,一心要把我卖到南风馆的好爹!”
殷子墨的手僵在半空中。
躺在地上的马乾坤则哈哈大笑起来:“好一出认亲大戏,想不到堂堂昭毅军主帅也有今日···”他笑得浑身发颤,扯动了肩上的箭伤,却仍止不住,“你,还有你们,这就是你们的报应!家门不幸,哈哈哈···家门不幸!”
玄剑眉眼一厉:“刘桢,毒哑他!”
刘桢立刻上前。
“玄剑,等等,”我出声拦住,“这人留着还有用处,得问问他和金明教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有渡魂散,待他交代清楚了,届时再收拾他不迟!”
玄剑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呸!别以为你们能撬开老子的嘴···”马乾坤破口大骂,话未说话已被几个训练有素的昭毅军将士粗暴的拖了下去,只听得他惨叫声连连。
此时,殷子墨身边的一名副将模样人上前恭敬抱拳道:“将军,找到小公子是天大的好事,只是眼下不是叙旧之地···”随即转向我们,“此地不宜久留,诸位可随我们暂回昭毅军驻地。”
我身上有伤,残阳周恪暂还不知下落,我犹豫开口:“我们还有两人不知下落···”
那副将恭敬道:“姑娘放心,将军已安排人前去接应,一旦找到立刻便会送回驻地。”
我放下心来。
玄剑不语,殷子墨突然开口:“姑娘,你伤口深可见骨,不可再拖延。”话对着我说,眼睛却还盯着玄剑。
玄剑闻言,这才动了一动,望向刘桢,刘桢点点头,意思我的伤情严重程度属实。
他见状一叹。
我知道说动了,便微笑着回礼:“如此,便叨扰将军了。”
“姑娘不必客气。”殷子墨颔首道。
昭毅军驻地。
马乾坤被关入地牢。
七只形夭被铁链牢牢锁住,刘桢在他们几处穴位上扎了针,配合军医配置的一些药物,终于让那些挣扎不休的怪物安静了下来。
殷子墨派人送来了上好的伤药,竟还送来了一根千年老参。
刘桢是个痴迷医术的人,看到这些药,惊喜不已。
此时的我,已经被细细处理了伤口,敷了药,两只手缠满了绷带,就手指勉强能动。我无奈一叹:“非得这样吗?”
许泛忍俊不禁:“掌门就忍忍吧,这几日伤口可不能沾水,更不能握剑,您就别想着再行侠仗义了。”
何念山啧啧道:“不愧是郡王,这些伤药,果真是王室才能用的,瞧瞧这千年老参,看着就名贵···”
我向玄剑望去,这厮坐在我的帐子里一个时辰了,始终一言不发。
这期间,殷子墨再也没来打扰,只派人送了些吃食,并告知我们,已找到残阳和周恪,正带着人前去接应,让我们不用担心。
此人心思细致,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对比之前他的冷峻我不由心生感慨。
刘桢带着何念山和许泛出去后,帐子里就剩下我和玄剑。
没一会儿,玄剑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看我一眼:“看什么看,看了半天,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更恼了:“你还笑!”随即腾地站起来,在帐子里来回走了两步,又重重坐下。
我见好就收,“我是认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没想到,咱们在昭毅军还能有这个待遇。”
“怎么,看我笑话?”
我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突然冒出来一个兄长这件事,可是,你想想,你这么多年来不就是想要找到家人吗?你失去的记忆,终于可以找回来了,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见他不语,我温声道,“你想想,殷子墨是什么人,昭毅军主帅,靖安郡王,他又是你的亲兄长···”
他闻言,瞪我一眼:“我是那等趋炎附势的小人?”
我一噎:“谁说你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了?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什么?”他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意思是他有权有势,我就该巴巴地贴上去认他这个兄长?”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
玄剑垂眸道:“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找过我?自我有记忆以来,挨冻受饿是常事,为了一个馒头,被打得浑身是伤,还要偷钱去给我那好爹买药,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现在还在那个南风馆卖笑卖身···”他说到最后,声音发颤,委屈至极。
我也气道:“谁说他没有找你?他找了你整整十年!你知道吗,他为了找你,几次亲去长青殿求我师伯,就为了能够借助长青殿的江湖地位,寻找你的下落。”
见他红了眼眶,我心中一酸,柔声道:“玄剑,你既然心中有疑问,为何不亲自去问问,你但凡开口,就知道,殷子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找了你十年。这十年里,他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你还活着没有···可他一直在找。”
玄剑不语。
“你不认他,是你的事。”我说,“但你不能说他没有找过你。”
帐子里安静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叶姑娘,将军派小人转告,蔺公子和周公子已经平安回来了,正在将军帐中。”
我忙道:“有劳!”
我转向玄剑,眼睛发亮:“残阳回来了!我们去看看!”
玄剑欲言又止,只得跟着我起身。
来到殷子墨帐中,见白衣青年正站在里面。
“残阳!”我惊喜上前:“你没事···”
话音未落,我便被青年死死按进怀里,直箍得我喘不过气。
“姐姐!”青年声音发颤,似乎带着无尽的后怕。
“残阳,”我抬手拍拍他的背,安抚道,“我没事···”
“蔺残阳!你这是做什么!”玄剑将他大力推开。
残阳本就脱了力,一个不防竟被玄剑一把掀翻在地。
殷子墨坐在主座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不出言,只是目光在玄剑身上停了一瞬。
“蔺残阳!你少给我动手动脚!”玄剑挡在我身前骂道。
残阳慢慢站起身,他身高比玄剑高出半个头,却只沉着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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