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脚步回席,菜已上得差不多了,又是鲈鱼又是茄鲞又是蟹黄汤之类云云的,元煜看得高兴,秉着客人先吃的道理向二人傻笑:“顾大人,顾小姐,请。”
顾折刀一愣,看向姜孟,姜孟赶紧低下头,轻轻踢了下他以示无奈。
最烦小孩子了。二人念声“多谢殿下”,才动筷夹一口,元煜尝一口后更加高兴:“明明是一样的菜,御厨却做得那么清淡,还是外头的好吃。”
顾折刀:“重口的虽好吃,但总归对身体不好。”
顾掌事还好意思瞪我,扯谎有一手,上次还和月姨撞见他白吃大鱼大肉。姜孟腹诽,津津有味地自顾自吃着,元煜越看越奇怪:“顾小姐分明是您女儿,长得却和姜奉仪有几分相似。”
姜孟你编的什么鬼身份?顾折刀强装镇定:“敢问姜奉仪是……”
元煜:“对不住,忘记你们不认识她了,她是我皇姐身边的红人。”
姜孟低下眼睛:“民女不敢和奉仪大人相提并论。”
元煜自嘲地笑了:“我也不敢和我皇姐相提并论,我若能和她一样,就不会总惹父皇不高兴了吧?”
顾折刀:“殿下莫要妄自菲薄。”
“父皇是皇上,就连皇上都说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和我一样笨的人了,你们就不用安慰我了。”元煜不知是自嘲还是真的释然,“我若能像姜姑娘一样生于普通人家,父皇、皇姐也会待我更好一些吧。”
他大抵真的不知道姜孟从前过得日子有多苦,边北的风随意一吹就能把千百条人命吹得七零八落,每天食不饱穿不暖,来场疫病或战争,认识的人就死得寥寥无几,漫天黄沙,举目无亲。
顾折刀笑笑不说话,姜孟也不说话,元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但错在哪他也不知道,求助地甩甩小允子的手,小允子这才开口:“殿下,人各有命,命中甘苦自不相同,您贵为太子,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元煜却还是皱眉:“母后贵为皇后,却也逃不掉早逝的命运,所谓尊贵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这……”小允子不敢再说下去了,他向来最谨记“言多必失”的道理,正想敷衍地劝慰两句,就听见木墙后的人议论。
“老孙今天怎么没跟着来喝酒?他前些日子还扬言要跟我斗上三天三夜哩,莫不是怕了老子?”
“你不知道,他老婆前两天刚死,这会儿忙着准备丧事哩。”
“这……恁,他婆娘咋死的?”
“生孩子生没的呗,娘们儿嘛,谁不得走这一遭?就连那皇后娘娘都逃不了!”
“我年轻时给那前丞相家当过车夫,皇后娘娘尚未出阁时我见过一面,那般气色红润、身体健壮的女子哇,谁想得到年纪轻轻就死了,怕不是皇上早就看前丞相不顺眼……”
“你瞎说啥么?要不要脑袋了?”
“就是就是,别提那些死婆娘了,晦不晦气?喝酒喝酒!”
言罢又推杯交盏,酣饮豪喝。这些被芝仙叫来推波助澜些“应景话”的人半真半假地说着心里的想法,毕竟孩子不会从男人肚子里出来,他们自然也就不在乎那些个素不相识的死在床上的女人,更不会让这些晦气的死人扰了酒兴,也许老孙会难过吧,毕竟再娶一个婆娘也要花上不少钱。
元煜握筷不动,良久才像是真的不解般地发问:“父皇不喜欢母后,为什么又要娶她为妻呢?”
顾折刀顿了顿:“都是坊间乱传的闲话罢了,殿下莫要记挂。”
“……多谢顾大人了,时候不早,小允子,我们回宫吧。”元煜结了账就旋身离去,饭桌上的菜还没夹几口,全留给了二人解决。
待元煜走远,顾折刀立马黑着脸转向姜孟:“你骗他说你是我女儿?”
姜孟赶紧低下头,吓得要流眼泪:“顾掌事……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说的,您前脚刚走,太子殿下就问我身份,我要是如实相告,他不就知道您和我姐姐、月姨有关系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啧,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但再怎么样顾折刀也没法拿姜孟出气,毕竟堂堂大人吓哭一个小孩太没意思,再如何也从她身上捞不到好处,啧,都怪寒镜月,等她回来老子必须狠狠讹她一笔。
如此想着,终于在五月的最后一天,寒镜月和林浔回来了。
“我找个人少的地方下车走回去,免得被人发现我和你待一块,你直接回秦府养伤,我晚上再去看你。”寒镜月嘱咐完就打算离开,被林浔拉住手,“还有什么事?”
林浔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脖子,目光游离:“……有点疼。”
寒镜月一怔,旋即失笑:“早不疼晚不疼,偏偏我要走的时候疼?”
“就是疼。”林浔嘴硬。
寒镜月坐回他身边,林浔闭上眼,耳根通红地期待着她轻轻抚摸伤口,不料下一秒呼吸一热,紧接而来的脖子上微微痒的触动迅速爬上全身,不可自抑地缠着酥麻,他慌忙睁眼:“你、你……”
“你什么你?”寒镜月半悬在他身上,抓住他的手指,坏笑地冲他眨眨眼,“不是你想我亲你脖子吗?”
林浔只觉头昏眼花,彻底没法思考了:“我是想你摸一下就好,真是的……你、你别贴这么近好不好?”
“我们都是准夫妻了,凑得近点怎么了?”寒镜月靠在他的唇上,“林浔,你会吗?”
“会也不是现在!”林浔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她推开,咳咳咳地缓了好久才冷静下来,“你可别逮着我糟践了,你要我死啊?”
寒镜月起身坐到一边,双手抱住他一只手掌,贴到自己的脸颊上:“林浔,你也太容易害臊了,再说了,不是你非舍不得我,要我疼疼你?”
“我是舍不得你走那么快,哪是要你那样逗我呀?”林浔的手指不觉碰上她眼下,伤疤尚在,摸着细细地刺,“镜月,你走好,要小心些,别太冲动,知不知道?”
寒镜月:“好好好,又不是要出远门,至于这样吗?晚上就去找你,别难过了。”
两人腻腻歪歪半天才作别,寒镜月挑了个人少的地方下去,一路直奔自己家。
多日不见,也不知阿慎和阿孟怎么样?托顾折刀帮忙办事虽不用害怕他办砸,但他突发奇想埋个坑是屡犯不爽的。
寒镜月到了家门前,此时刚过午时,不出意外姜慎应该在家,她推门而入,家里过分安静,“阿慎?阿慎?”
她喊了两声,无人回应。
又去找公主了?寒镜月心中总不安生,和一个对你有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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