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随方涉兰回宫睡了一夜的元煜起身后,又黏着她待了半日,忽然想起了元令,问她:“皇姐今日……会有空吗?”
方涉兰温柔道:“令儿申时末才去侍奉你父皇,你想见她,可以在那之前去。”
元煜点点头,昨夜哭得太厉害,眼角到现在还肿着,他唤来侍女为自己更衣洗漱,敷粉以示体面,赶着未时向公主府去。
不料快到门前时,遇见了正要进去的姜慎,对方有些惊讶:“太子殿下今日寻公主有事?”
元煜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挂念,并非要事。”
姜慎想起昨晚其他几人商议的事,微微笑道:“二位殿下感情真好,都快赛过同胞姐弟了。”
我若也是宸母妃的孩子,恐怕就不会那么受父皇讨厌,也能离皇姐更近一些了吧?元煜黯然:“皇姐待我真切,何须是同胞呢?”
“公主殿下心善,若她知道太子殿下又来寻她,心中一定高兴。”姜慎将“心善”二字咬得极重,“公主殿下今日专程唤臣议事,太子殿下若急着见,臣就先告退了。”
元煜蹙眉犹疑,喊住已旋身的姜慎:“奉仪大人既与皇姐有公事在身,我便不叨扰了,劳您帮我给皇姐带句话,明日此时,我想见她。”
上钩了。姜慎无声勾唇:“多谢殿□□谅。”
她径自向元令书房去,叩门三声,元令没有抬头:“慎儿,进来吧。”
姜慎进屋将门掩上,自觉站到她椅子左侧,元令写下最后一个字后将桌上的公文盖上,向后一靠:“给我揉肩。”
姜慎双手搭上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地揉起来:“殿下还有何吩咐?”
“八年前,秦侍郎还未入仕时,曾与一帮金胜楼的商人为伍,赚了不少钱,可五年前他与他元妻和离后就把这些通通断干净了。”元令惬意地靠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慎儿觉得这是为何?”
姜慎斟酌片刻:“许是怕苏中书记恨倒打一耙,才赶紧撇清关系吧。”
元令:“可他毕竟在入仕后仍与这帮人有过非法交易,就算及时止损,真要查起来也难逃其咎,他这些年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干的很多事乍一看合理,细想之下却又经不起推敲。”
姜慎试探:“公主的意思是……”
“从前明鸿将军家的两个遗孤,不是一直没找到吗?”元令冷不丁扫向她,“父皇再如何也只能责怪楚将军办事不力,但人跑了总归心里不踏实,我从前倒见过那两位,他家的那个养子与秦侍郎可是九分相似呐。”
姜慎警铃大作,强壮镇定:“秦侍郎年少英才,身旁又有许多亲卫下属,一个罪臣余孽怎么可能有机会杀之后代?殿下莫要多虑了,更何况,皇上若不知道此事,那秦侍郎是谁根本就不重要,只要殿下能除掉这个人,皇上就会赞许您。”
“父皇待那对夫妻可是恨之入骨,只怕那二人若真赶敢回来,定要把我们家的江山弄得天翻地覆。罢了,不聊这些,你帮我看看这个。”元令从一堆公文中取出一沓写着人名、画着人脸的纸卷,“帮我选一个。”
姜慎一愣,旋即跪下:“殿下婚姻大事,岂能由我胡来?”
元令笑意更甚:“左右是你以后要经常见的人,我若选了个你讨厌的怎么办?”
姜慎这才跪着上前,佯装认真地去看纸卷上的诸位公子,许久才指道:“今年的新科状元罗公子倒不错,年少英才。”
元令打量了她一会儿:“长太丑了,换一个。”
姜慎:“楚小公子生得英俊,又是去年的探花郎,传闻他性子温和,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倒和太师选的一样。”元令话中听不出喜怒,“改天把他叫来给你见见,他若毫无肚量对你不敬,那也不是个事。”
好一个一夫一妻,你不会还真想我一辈子舔着你吧?姜慎心中冷笑,面上还是那副顺从的神态:“殿下对慎儿真好,慎儿还以为自己那般女子,是无人会报以相知相许共度一生之情的。”
违心的情话麻木地从嘴里蹦出,换来元令自上而下的、睥睨的珍爱:“我本来以为我是喜欢你和我一样不服输,现在想来,我大抵就是只爱慎儿,如何都喜欢。”
如何都喜欢,又为何不让我起来?
公主府云雨再临,外头却是另一副光景。
这些天寒镜月不在,姜孟下学接送的事务就被丢给了顾折刀。
虽说姜孟其实也认路,但寒镜月和姜慎总不放心她一个人,就死皮白赖让顾折刀在姜慎不在的时候来帮忙了。
姜孟下学后见姜慎又不在,心头一沉:“顾掌事,姐姐又去公主府了?”
顾折刀被使唤来带孩子本来就烦,敷衍地嗯了声:“不然还能去哪?”
姜孟怅然:“姐姐明明不喜欢公主,为什么还要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不知道。”顾折刀不想解释,和小孩子讲道理是最麻烦的,说太露骨就会把人吓着,说太隐晦她又听不懂。
姜孟却不依不挠:“姐姐说顾掌事的学问虽然比不过月姨,但也是很多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比她多。”顾折刀纠正。
姜孟半低着头,怯怯地坏笑:“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承认你比月姨厉害。”
本来也不用你承认啊?顾折刀腹诽,但还是道:“因为公主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那东西比她高兴与否更重要。”
理由当然是瞎编的,姜孟信不信也无所谓,顾折刀加快脚步,本想着早点送走小屁孩早点休息去,却总感觉人群中有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他向四周放眼一看,果不其然,发现了那个站在远处的、隐在人堆中的元煜。
五年前跟着宋不摇做事的时候他倒与那太子时常见面,这些年除了出来跟寒镜月扯皮,顾折刀很少在外抛头露面,过了风头后也没几个人会记得一个小小幕僚。
但偏偏元煜记得。有关母族的一切,他都如饥似渴地去了解,好似只要这般,他就能多靠近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一分。
有脚步在靠近。顾折刀听觉极好,很快就意识到元煜是冲他来的,要不要躲?甩掉一个小孩确实不难,元煜恐怕也不会傻到检举自己母族的旧臣,不过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推波助澜,顺便问问小小姐的事。
他牵着姜孟停下,待元煜越走越近,方假装不经意地转过身,故作惊讶地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姜孟不解,愣愣地看着沉默的二人,以及站在元煜身后的那位神色慌张的太监。
元煜率先开口,声音轻得像弹在棉花上:“顾大人,您原来还活着。”
顾折刀蹲下身,挤出几滴眼泪:“草民,见过殿下。”
“小时候外公来看我,您总跟在他身边,我记得您还给我带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叫、叫……”元煜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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