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若有些挂不住脸:“我信不过他。”
寒镜月冷笑:“你能找到的人都太弱了,这里除了我没人有百分百的把握保护得了你,而我又不放心这件事让别人来查,跟着我是你唯一的出路。”
简直是个无法无天要挟恐吓的混蛋!付若内心愤愤,他素来以直言进谏出名,最看不惯猖獗跋扈、阴险歹毒之人,现在却要他和两个这样的恶棍同行,简直比要他死还难受。
但没法,谁让现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容易成了他们撕咬纷争的饵,轻则被贬,严重的就得像今晚这样命丧一方。
付若老老实实地叫人给寒镜月打点了住处,她就住在他隔壁,一墙之隔,晚上再有刺客来袭也能好作准备。
简单的梳洗后,寒镜月翻出抹脸的药膏,方才和漕帮男子对战不慎被他的刀划破脸皮,虽只是一道不长的小口子,血却一个不注意就呜呜地向下流,这张脸如今脆弱得不像话。
从前跟元令过招时也不慎划到过一次,当时明明只是一道很小的口子,却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愈合,那时甚至是冬天,天热伤口容易感染,更加不能掉以轻心,若提前露馅,就是灭顶之灾。
寒镜月给自己去丰州找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置办在那新买的房子,元令倒没拦她,只随口一问:“太师以后想在丰州养老?”
“丰州暖和些,我很喜欢那。”寒镜月胡诌了个理由糊弄。
其实去哪都一样,她从来没对哪个地方产生过类似于乡愁的情绪,挂念的人在身边,在哪都是家。
骑马从玉京南下,一路奔驰至丰州中心需七天,考虑到速战速决,寒镜月没有住店休息,连日连夜赶路,正好碰上漕帮运漕,两男一女,她反手将人打晕,把银子全踹进了河里,再直奔付若所在的驿站,正好撞上刺客来袭,要是晚一步都得白忙活一场。
林浔晚她时辰出城,出城的通牒是公差牒,为了运一些公文去和付若对接,他选坐马车,估摸着得晚寒镜月一天到。
临行前的二人真的没有再见面。林浔醒来时下意识地向旁一抱,扑了个空,他怅然若失地睁开眼,默默咽下泪坐起来,地上的江白漪还大八字睡着,庭院里隐隐约约传来姜慎姜孟对话的声音,还有鸟叫声。
没人不在。除了寒镜月。
她或许真的厌恶我到极点吧。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林浔自嘲地笑了,没关系,反正等事情结束,我也不会再碍你眼的。
他放轻步子绕过江白漪,本想着推门去给家里的其他人做朝食,没曾想刚走没几步就遇上姜慎姜孟,二人见了他嘿嘿笑起来:“林公子,师傅已经进宫求假去了,她特意嘱咐我让您快些准备,别误了时辰。”
就这么烦我吗?也对,从前你也嫌我烦。林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却还是问:“你师傅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江湖上当真有不伤身子还能洗褪瞳色的药?”
姜慎哑然,半晌才轻声道:“不伤身子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天气转凉,师傅时常会全身痛,但她不喜欢我们太挂念这些,至于林公子她计不计较……”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对方,林浔心中一沉,颔首不再多言。
为三人准备了朝食后,林浔就拖着江白漪先回秦府,来往的下人们见他夜不归宿两天,回来就收拾着要出公差,纷纷感叹,“老爷怕是干疯魔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休息的人?”
不是不爱休息,是一休息就想到她,大抵我这般血里带泪的人,注定没有福气消受温情。
从玉京坐马车紧赶慢赶到丰州花了整整八天七夜,怕出公差时秦府出差池,此番林浔没有带上江白漪,他好声好气求他帮忙看家,出事了立马写信给他,虽然他也不信江白漪会老老实实,但有总比没有强。
待那颠簸得快要弄吐他的马车终于来到付若所在的驿站时,林浔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然后迎面撞见寒镜月和付若黑着脸站在门前,也不知是欢迎是送客。
“……怎么了?”林浔尴尬地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付若率先开口:“你最好老实点。”
“哦哦好。”毕竟名义上现在和他是前后夫关系,做戏做全套,林浔也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本想就这么老老实实敷衍了,寒镜月却很不高兴道:“好什么好,骑你头上了还好好好。”
付若瞪她:“景姑娘,你看我很不爽吗?”
寒镜月冷哼:“你昨天故意派了个姑娘来我房里看着我,是你看我不爽才对吧?”
“你那般行事,让我如何对你尽信?”付若还欲再说什么,却被林浔打断:“只要不妨碍审查之事,她哪般行事都和您没关系,付大人若信不过我们,大可上书一封请我们回去。”
付若警觉地皱眉:“你们?”
林浔语气平静:“国师嘱咐我务必和景姑娘同行,既然她是国师的人,我们理应没有生分伤人的道理,难道您信不过我,连国师也信不过吗?”
付若抿了抿唇,嘁了声自顾自去了里头,寒镜月嗤笑:“怎么肯帮我说话了?”
“你帮我,我帮你,我不想欠你的。”林浔没有看她,“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他对你敌意那么大?”
寒镜月:“来的那天晚上碰上漕帮的人刺杀他,那个刺客死活不从,我就把他杀了。”
“还把脚砍了!衣服都扒了!”付若在里头阴阳怪气地大喊。
林浔沉默片刻:“非杀不可吗?”
寒镜月耸了耸肩:“身材魁梧性格刚烈,宁死也要反击,保险起见当然得杀。”
“你的脸也是他弄伤的?”林浔问。
寒镜月一噎,下意识摸了摸左眼下的伤疤:“这么小一个你怎么看见的?”
“能让你受伤,实力确实非同小可。”林浔顾左右而言他,“丰州天热,你带药了吗?”
寒镜月说不清那种闷闷的心情,分明被关心了很高兴,却总觉得有什么硌着:“擦过药了,你身体怎么样?我打算亲自潜入漕帮一趟,你要是吃不消,就留在这等我。”
分明平常的问候却总带着几分别扭,林浔望了她许久才道:“我没事,一起吧。”
“……行,不舒服告诉我,别撑着。”寒镜月说完就逃似的去了里头,付若见她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出言讥讽:“一物降一物,秦大人和景姑娘当真般配。”
这人怎么骂的比夸的好听?寒镜月哭笑不得:“付大人这么着急把你的前情敌配出去,是担心自己魅力不够吗?”
付若几次三番没从她那取得胜利,话锋对准林浔:“家妻从未在下官面前提过某人。”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在乎你。没人不知道当年秦辞对苏洛筠何等钟情,可偏偏他们新婚不久就和离,还偏偏是在秦辞弑母的传闻后,那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苏洛筠单方面怨恨秦辞,而非双方的破裂。
情感之中,被甩掉的那个人总是很没面子,更何况是秦辞那般对外风头无两、嚣张倨傲的人。倘使今日在这与付若对话的人是真的秦辞,他恐怕会气得直接一拳抡过去和付若打起来。
身为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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