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心生感慨,谁说这古代人封建啊……这婚恋观太超前了。
魏明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优雅:“至于我,我母亲是县主,我的路在京城。我要学的,是如何在宗室勋贵、朝廷重臣的夫人小姐圈子里周旋,如何洞察朝堂风向,如何借势、造势,如何在不动声色间维护家族利益,甚至……如何影响一些微妙的平衡。”
这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汹涌的世家闺阁。那些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姐们,每一个都背负着家族精心设计的培养路径,在懵懂的外表下,早已被灌输了与她们未来命运息息相关的生存法则。
“所以,阿青,你呢?”
赵元青有点怕人家问她婚恋问题,她这年纪,若是说自己结婚了,怕是立即能被人当成癔症,但不说吧,又不合适,感觉有点对不起茂茂。
思来想去,只能回一句:“我还没想过。”
魏明兰斜乜她眼,“那就此刻开始想,趁我未去京城之前想。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若连自己都不为自己筹谋,还有谁会真正怜惜你?”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显然是管事模样的妇人匆匆穿过帷帐,径直走到魏明兰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魏明兰的神色微微一凝,让丫鬟扶着自己起身后看她一眼,“你随我来。”
见她还在发呆又推了推她。
赵元青被推回神,她在思考那年纪大的的管事为何会说明云殁了,今日赏花宴不是给她办的么?
贴身丫鬟撩开白色纱帐,三人迅速穿过花团锦簇、依旧笑语喧阗的人群,明兰还笑着,步伐稳健,慢条斯理地走向靠近澹圃方向的那片幽静的莲池旁的阁内,此处能俯瞰整个莲池及周边景致。
然而,阁楼下方的景象却与阁中的闲适格格不入。
魏明兰在靠窗的雅座坐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带赵元青来此欣赏景致。她甚至还招手让丫鬟奉上了新茶。
下方,几个主家得力的管事妈妈和健壮婆子守在通往莲池的小径入口。
而莲池边,一片死寂。
水面波澜不惊,倒映着阴沉的天色。池畔的垂柳低垂着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却带不来一丝生气,几个大概是会水的婆子正换衣服,打算去捞水面上那抹青蓝衣料形成的鼓泡。
没一会儿,又有人上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那人长得有些刻板严肃,若让赵元青说,她觉得像电视剧里刻板印象的学校教导主任。
她先福身,明兰转头看她一眼,微微抬手:“直言罢。”
“回小姐,问过了,今日宴席举办主要是为了璜公子的宆哥儿相看谢家女儿,两家毕竟身份贵重,因此只说是寻常赏花宴,并未点明主角,也是怕万一不成,双方都留些体面。但不晓得是谁将话传歪了,说这场宴是特意为明云姑娘办的,好让她在众人面前露脸,方便议亲。明云姑娘听了这话,一时羞愤难当,便一时想不开投了这池塘。”
“今日是……璜堂嫂主办,也用她的名义邀请,同明云有何干……算了,今日人这样多,明云的事如何处理?璜堂嫂可有发话?”
那姑姑大概有些体面,她先笑了一下才回话。
“小姐想的正是,大夫人正在和明云姑娘的母亲商议,估摸应该是人先捞上来,留个两三日只说染风寒殁了。明云姑娘自戕无法葬入魏氏祖坟,最终结果也不过是落入哪个乱葬岗,想来也不会有人追究。”
魏明兰叹了口气,“徐姑姑,我得到消息,明芷应该也得到了,你办事最稳妥,劳烦亲自跑一趟,拿我的牌子去找明芷。”
“是,我这就去。”那徐姑姑又一福身,接过贴身丫鬟递的牌子匆匆下楼。
这些人说话都一半一半说的,赵元青也没细听,只望着池塘,明云已经被捞上来了,极不体面的被放在地上,脸上脏污一片,有人拿白布匆匆盖住后,又找来架子正在把她抬走。
一个可怜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就这样没了。
才上高中的年纪。
她侧头问明兰:“是她从前定亲的那户人家干的吗?”
明兰有些惊讶:“诶?阿青,怎么这样的事……你这么聪明?”
“之后呢?会有人帮她报仇吗?”
“不会,”明兰叹了口气,“她若活着,是魏家的人,毕竟是魏家主支出来的,哪怕落魄了,魏家也不能忍气吞声,必得想办法讨回这个场子。”
“但她死了,就只是无名氏。有知道的也只能叹她心志不坚。”
“心志不坚……”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明兰的话。
“这样的事,我也不爱来看,明芷和我会帮她寻一处好地方葬了她,也不算辱没了同窗的缘分,阿青,你晓得我为何带你来此吗?”
“晓得一半,我还不如明云。”
明兰掩着嘴笑了一下,“正是,闻见知行,如今便是要你见,要你知,省的你之后行将踏错!”
她笑了一笑,起身合拳:“受教。”
明兰嗔她:“作怪样子,回去罢,出来久了不好。”
“你是县主的女儿,你这样厉害,公主会更厉害吗?”
“胡吣什么,嘘,别乱说!”听闻此话魏明兰拉近她,“身份自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是否有一个博闻强识的母亲!女子之道,不在文章上。”
赵元青赞同道:“你说的对,只是明兰,我怜惜你,自然也怜惜她。这并非因为你们是女子,实在是……”她垂下头思索该如何表达。
明兰又笑,“我哪里用你怜惜,快回去罢。”
花宴日头偏西时才散,沈钰大概事情办的很顺利,回程时表情舒缓,眉宇间自信精明,对她也有了好脸色,临回房时还给她塞了一小块银饼。
赵元青莫名回屋,刚待了一会,柳梦又款款入内。
“阿青,把这点心果子送去给澹圃那位砚圆姑娘。”她将一个竹编小筐塞到她手里,上面盖着一方干净的素帕,“里面还放了根银簪,你只说去寻她玩,态度要恭敬些,万不可怠慢。”
赵元青有点受不了,再拿她当工具人,也不能一个用完另一个就来吧?还让不让人歇会了?但她忍气吞声,拿了东西点点头,话也不想说,刚走出院门一想到柳梦那日情绪激动时的话以及她都答应了,只能顺手去湖边找了些蒲苇编了只小驴,夕阳熔金时才踏入澹圃,通报过后被引至一处花木掩映的偏厢。
等了片刻她嫌屋里闷,便把东西放在地上,出去廊下待着,这时候她又觉得这里好,最起码幽僻静。
这一待就从天亮待到天黑。
她也不催,就在廊下坐着发呆。
直到另一个自称书居的丫鬟过来收了东西,也没说什么便打发她走。
赵元青也不好提那里头还有跟银簪子,只说让她务必交给砚圆便离开了,她也没回去,而是来到澹圃附近的那片莲池。
夜色已深,月隐星稀,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