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岸边,四方对立,气氛诡谲到了极点。
赵元青挠挠头,迅速吩咐:“我直说了吧,你俩回去后帮我找刘判官,让他把我从前给他的一块石头还我。”
她又看向魏芪:“但凡精血成胎者都有有三魂七魄,你生时就痴傻,先天缺爽灵魂,如何寻可知晓?我总不能找个别人的给你。”
“你俩先回去。”
土地公婆对视一眼,身影如同沉入水中的倒影,瞬间没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芪朝她作揖:“魏芪出生时生母早亡,因为过于思念母亲,爽灵随母而去。”
赵元青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便道:“且先等等,你的最后处理。”
又看向二位鬼差作揖道:“你二位帮我带话便是,那刘判前朝庆元三年生人,籍贯陇西,曾于金龙池题名,只说一位叫阿青的朋友要这块石头。”
她话音刚落,只见那手持玄铁枷锁的鬼差臂膀一振,缠绕其上的冰冷锁链哗啦作响,幽光一闪,一个模糊、湿漉漉、透着浓浓怨气与惊恐的女子虚影便被锁链从莲池中拽了出来,正是刚刚被拘走的明云魂魄。显然,方才赵元青引发的天地异象连带着把这位新魂也惊得不轻,此刻被锁链缚着,瑟瑟发抖,连哀嚎都不敢。
两位鬼差似乎也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不愿再过纠缠。他们目光在赵元青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旁边那非人般空冷的魏芪,最终没有多言。手持勾魂牌的那位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趟跑腿的差事。随即带着明云的魂魄,两位鬼差的身影如同被浓墨吞噬,瞬间隐没于愈发深沉的夜色之中。
风彻底停了。乌云散尽,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照亮了狼藉的岸边和孤零零站着的两人。
所有非人的存在都已离去。
赵元青走到魏芪面前平视他:“你是谁家的孩子?”
但魏芪没答他,反而朝她痴痴一笑,伸过手去便要抱住她,口中喃喃喊着什么“姊姊”之类的话。
“……”赵元青避开后拎着他衣领一摸,捻了捻手指,这人在孝中,白色的麻料。
怪的是最近府内好像没听说谁家有丧事。
如今都夜了,她总不能领自己屋子去,男女七岁不同席,她这样大确实不合适,思来想去也只能等在莲池边,想着没准他家人能来寻他。
魏芪却烦人的厉害,总想挨着她,这样半大不大的年纪实在不合适,赵元青干脆伸手点住他穴位。
约莫半个时辰,魏珩的脚步在看清岸边情形时猛地顿住。他身后跟着的管事、小厮和健壮婆子们也齐齐停下,大气不敢出。
月色如水,清晰地映照着岸边两人。赵元青扶着魏芪,少年大半身子倚靠着她,头微微歪着,眼神空茫地望着莲池水面,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姊姊”。赵元青则站得笔直,脸上装模作样地露出困了的表情。
“王孙!”魏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元青,最终落在魏芪身上。他伸出手,试图将魏芪拉过来。“深更半夜,你怎在此处?”
“白日参加了赏花宴,我和明云关系不错,过来祭拜她,我……没钱买什么香火。”她指了指闲着没事编的东西,那些草编在池塘边码成一排。
魏芪白玉的脸露出浅浅困惑,又唤了声“姊姊。”
“他在一旁待着,是我捡……呃,遇到的。我们两个等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该把他往哪里送。我……”哇,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事她该怎么开口啊,万一被逮到当成巫婆怎么办?
魏珩的眉头锁得更紧,先伸手把魏芪拉过来,“王孙,跟我回去。”他又挥挥手。
他身后的管事立刻上前一步,接手搀扶,魏芪乱喊一通什么“姊姊、父亲”的被拉走了,池塘边只剩二人,魏珩退后两步背过身才开口:“王孙为何唤你姊姊?”
得帮他干活呗,还能有什么。赵元青心中唉声叹气,说话时也皱着眉:“我刚刚看到了点奇怪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能别跟别人说吗?”
魏珩身子一僵,他大概是想回头,但克己复礼的性格让他无法回头。
她自顾自开口:“我今日去了赏花宴,回到家中后给砚圆送东西,等了许久才离开,这莲塘里你的地方近,我就想着来祭拜一下明云姐姐,随后我看见了两位官差来索了明云姐姐,我……我便问他们为何要用链子拴着明云姐姐。”
“那官差便说她是自戕,有罪,让我不要碍事。我正要继续问何罪时,那位小公子就来了,官差便问小公子三魂何在?为何来此。”
“那小公子说为寻三魂而来,又说了自己母亲一事,官差不知为何说我能帮上小公子,便让那小公子唤我姊姊。再清醒时我和那位小公子都在莲塘边,但官差已不见,我不认得小公子,便只能在此处等他亲族来寻他。”
魏珩的背影有些僵,他大概实在想不到其是魏芪口中那声“姊姊”的来源竟是出自阴差之口,隔了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目光锐利地钉在赵元青脸上。
“你……”
“你方才所言……官差、锁链、魂魄……还有王孙他……”他似乎想质问,想斥责她胡言乱语,但“姊姊”二字出自魏芪之口,而魏芪的事情的确是魏府深宅内不为外人道的隐秘。
这些事情她一个旁支家的女儿绝无可能知晓。
“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那位官差说我能帮上忙,你们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我就回去了,夜深露重,公子也早些休息。”
她又一福,打算离开。
“魏青姑娘留步。”魏珩低沉的声音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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