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路边的姑娘能捡吗 鱼邈妙

21.结果

小说:

路边的姑娘能捡吗

作者:

鱼邈妙

分类:

穿越架空

晚间,石屋终于安静了下来。

马匪审完了一轮,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地名、人名、人数、山道走向。

互相矛盾的有,前后不一的有,可谢昭把这些记录按人分开摊在阿霁海屋里那张矮桌上。

一盏油灯照着,她坐在灯前,一叠一叠地对照。

阿霁海盘着腿坐在她对面,替她把油灯拨亮了些。

“跑了五天山路,老巢在北边牛角山和野猪岭一带交界。哪个寨子近那块,没人知道。”

谢昭将十一叠供词在矮桌上对比着,指尖在羊皮纸上慢慢划过,“匪头四十来岁瘦脸,左耳少半截,威号虎爷。几个马匪的画押彼此校验,没有自相矛盾。”

她顿了顿,又抽出一叠纸来,“有一个马匪说到匪窝里有十几个抢来的女人,关在后山鹰嘴崖底下。可问他是哪座后山,他说不清。”

“应是十七个。”阿霁海忽的道。

谢昭抬眼看他。

阿霁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几年各个寨子陆陆续续都有失踪的阿姐。”

“有的是在河边浣衣时不见了的,有的是在山上采茶时没回来。”

“寨子里一直以为是野物叼了人,如今看来,未必全是野物。”

谢昭沉默了。

“明日还有一个人。”她低声道,把最关键的那张纸抽出来搁在最上面,“用他的回答去校前面那些口供的真假。”

阿霁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灯影里,托着下巴,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长睫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微微抿着,表情瞧着很乖。

可那对杏眼里头的光,幽深幽深的,像是翁摆江底最深处的那一小潭死水。

起先还能映出人影,望久了便只剩吞人的暗涌。

“阿妹。”

“嗯?”

“你审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谢昭被他问得一愣,“在想怎么让他们把真话说出来。”

“不怕吗?”

“怕什么?”

“血。”阿霁海的声音很轻。

谢昭摇了摇头,“不怕。”

“我只是觉得……不,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叫他们开口。就好像从一开始便知道一样。”

谢昭抬眼望向他,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也映着他。

那双眼里头不见了白日凌厉,只剩下茫然的困惑。

每次她试图回想却只能触到一片虚空,那神情落在阿霁海眼底便激出危险的暗涌。

“阿霁阿哥,我从前究竟是个什么人?”

阿霁海始终瞧着她,语气重新轻快起来,银铃铛响了一下,“不管从前是什么人,你现在是寨子里的人”

他说得慢,一字一顿的,仿佛是要把每个字都钉在她的骨头上。

指尖从她眉间滑下来,绕到耳后,极轻极快地碰了碰她发间的银梳。

指甲刮过耳廓边缘,凉意在她耳根打旋,谢昭不由得微微绷直了脊背。

“晚安。”阿霁海从矮桌前站起来,拿起灯盏往屋外头走去,竹帘在他身后落下,遮住了他的身影。

谢昭独自坐在灯前,她把口供里一致的部分圈出来放在一边,自相矛盾的放在另一边,把所有人合拢的线头理了一下。

月色从竹窗格子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碎地洒在羊皮纸上头。

阿霁海侧躺在矮榻上,眼睫却是睁着的。

第二日清晨,铜鼓照旧擂响。

谢昭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山城的晨雾还没散,老榕树的气根上挂满了露珠,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像是树在哭。

最后一个马匪被从石屋里带到了城西一间只有一人高的夹层下方,由阿哥按着跪在地上。

他十六七岁,手被绑在身后,跪在那里抖得像一片风里的竹叶。

蒙眼的布条被谢昭一把扯了下来,阳光扎进他的双眼,他眯着眼浑身一颤。

谢昭蹲下身,和他平视。

只是从腰间抽出一块帕子,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那少年愣住了。他本就绷紧着精神,从被抓到关在石室中两耳塞糯米、挖出糯米后又被施以极度的安静,与其余马匪隔离,不知他们遭遇了什么。

身上的伤最轻,恐惧却最深。

此刻忽然被人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汗,全身的弦都被拨乱了。

谢昭对他道:“我不动你,但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少年拼命点头。

谢昭伸出手,三根手指扣住他的左腕。左为阳,右为阴,男子气血以左为先。

指腹贴在他脉门上,感觉到那脉搏又弱又急,如同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受了惊,直往骨头缝和外皮之间乱窜。

“你叫什么名字?”

“木……木朵。”

脉搏如常。

“哪个寨子的?”

“我、我不是寨子里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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