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宋听时很自然地进屋休憩,推开门也是愣了一会儿。他低头挠着脑袋,“床呢?”
阿漓从屋里抱出被褥,见他驻足在门外不进去,这才想起来,没有床他怎么睡。
可是被褥已经抱过来了,宋听时靠在门外,心里念着她想着她,她却连床板都搬走了。
他顺手将阿漓手里的被褥接过来抱着,声音委屈:“我的床呢?”
阿漓有些心虚:“拆,拆了……”
“你,你戴了我的簪子,连床也不给我留。”宋听时脸埋在被褥后。
阿漓躲着他视线,“要不,要不今夜先将就一下吧,这些柜子摆齐了也能躺。”
阿漓滑入屋内,将那些柜子摆平凑紧又擦了一遍,才跟宋听时一块平铺好被褥。
一人站在一侧,宋听时瞟了一眼门外,喉结不自觉滑动,阿漓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你歇息吧,要是缺什么再同我说。”
她这态度就好像他当真是远方定时来的客人。
宋听时藏着笑意,待阿漓出去走远才去关了门,这时他解下腰封,露出肩膀上的旧伤,那是最后一次大军进攻大朔主营帐时留下的伤,刀伤很深,他在军营时简单处理后便领着大军回朝。
一路颠簸伤口愈合不好,在上京城待的那几日也是进进出出个没停,又连着赶了三日的路,伤口早就崩裂了。
阿漓在时也不敢出声,原本裹着的纱布渗着些血迹,他拆了纱布将怀里的药拿出来往上撒,疼得厉害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骤然房门被推开,阿漓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灯油,朝里边看去,“这是灯油,你待会换一下。”
宋听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失了神,猛然收起手里药瓶,穿回衣裳,可阿漓还是看见了,二话不说走进去扯下他衣领,“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那伤口是旧伤,阿漓一看便知是战场上伤的,他又那么快赶回来,定然这一路未来得及处理,这会偷偷上药。
宋听时解释道:“外伤而已,我自己能上药的。”
“坐过去一些,我看看。”阿漓拿了油灯往伤口处照着,清晰可见的血肉,再不好好处理是要发炎的。
宋听时挪出来些,让出位置。
“衣裳脱了。”阿漓命令式的口吻。
宋听时跟着照做,油灯放回原位,阿漓出去拿了药箱和几瓶外用的伤膏给宋听时重新处理了伤口,上药包扎好才作罢。
“这几日我都会替你换药,重物你不要碰。”阿漓嘱咐后回了屋子,屋内的灯火到子时才灭。
墨竹听闻宋听时回来了,翌日便带着小平安过来,小平安手里还是拿着木剑,见着宋听时竟然直冲冲地扑倒他怀里,喊着人:“宋叔叔,你可算回来了。”
宋听时单臂抱起他,“你还记得我呢?”
墨竹在一旁笑说:“自然记得的,这小家伙一直嚷着让你教他学剑呢。”
“是嘛,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再教你。”宋听时捏了捏他肉脸。
墨竹听出来点意思,试探道:“宋兄这是不走啦?”
“不走了。”宋听时望着阿漓的屋子,阿漓还在屋里。
“不走也好,你不在这些时日,阿漓神都丢了似的,虽每日都去上工,可回来见她总是坐在院里发呆。”墨竹接过小平安手里的木剑,怕他乱挥戳着自己。
宋听时微微一笑,愧疚之意难掩。
“之前阿漓说她成过亲,我想宋兄应该就是阿漓所说的那个人了。她的名字也是你给的。”墨竹在应证一件事,阿漓说是她表兄,如今宋听时留在兰溪村,他一个有家室的人总待在阿漓这里算什么,转念一想这事也不难猜。
“是。”
墨竹心里还有疑问,到此为止也没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阿漓从屋里推门而出,见院里三人有说有笑,小平安率先喊道:“姑姑,姑姑,宋叔叔回来了。”
阿漓走过去又捏了他脸颊,“你消息还怪灵通的。”这话好似跟小平安说,其实也是跟墨竹说的。
墨竹昨日在私塾下学后便听见村里的人传,阿漓和宋听时一块回去的,有人瞧见了就自然很快在村里传开。
“我今日休沐,”阿漓说,“你不用去私塾吗?”
墨竹道:“本来是要去的这不是听说宋兄回来了,我这还想请他去私塾当先生呢。”
没等宋听时答应,阿漓已经替他应下,“成的,不过他受伤了,得养好伤才能去。”
宋听时直直盯着她,也不打断,他听阿漓的。
夜里阿漓替宋听时重新换药,每次阿漓给他换药缠上纱布,离他贴得很近,对宋听时来说既是该开心的,可也焦灼难忍,口干舌燥的他声音都变哑了。
“以前你跟墨竹说过我?”宋听时打听道。
阿漓手里继续缠着纱布,抬眸对上他的眸子,鼻息呼过来,阿漓顿觉温热,就连他身子也都是滚烫的。
“没说过。”
“那他怎么知道你我是夫妻?”宋听时挑着眉,赤裸裸揭穿她。
阿漓躲开视线,面颊带着微红,坦言道,“我只说过我成过亲,许是他猜的吧。”
宋听时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又说:“不给我重新换个床板吗?”
阿漓没打算给他换,“原先那个已经坏了,我明日让人送张新的来。”
她昨日也是这么说的,可今日也没有人送来新的床板。
宋听时起身从柜子拿出一张纸,上面有些泛黄,昏暗的屋子他身躯压过来,将阿漓的视线挡全了,阿漓看不清。
“阿漓,这是我从梵幽谷拿回来的。”宋听时将那纸张放入她手心里。
指尖触碰到彼此很快又离开,彼此心跳加剧,阿漓不疾不徐摊开纸张,心里咯噔一下,想再确认心底的想法,她起身绕过宋听时,走到窗台下借着烛光才看清上面的婚书二字。
那是他二人在梵幽谷成亲时宋听时写下的婚书,阿漓的名字那块显然更淡,是从前她抚摸的痕迹。
“你,”阿漓声音微颤,“这是我锁在木匣子里的婚书,你何时拿回来的?”
“三年前,得知你走的时候,我去梵幽谷寻你,没见着你身影,就将这婚书拿走了,想着你若是回去后发现婚书不见,定然知道我在寻你。”宋听时俯视着她,却只能看见她的睫羽。
阿漓端详着那婚书,如获至宝。上面几行字她来来回回的看。
宋听时怕她还不能接受自己,“你帮我把它放起来吧。”
阿漓收起情绪,只道:“你早些歇息。”
之后几日阿漓都会给宋听时换药,用了阿漓的伤药他伤口自然好得快,结痂处脱落了不少。
阿漓给他拆下纱布后久久坐在他床沿,还是那几张柜子拼起来的床。
宋听时见她好似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不明所以开口道:“阿漓?夜深了。”
他这是在赶人?阿漓暗暗藏着情绪,往那身侧挪了挪,凑近他,宋听时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怎么了?”他呼吸紧促,喉结滚动,隐忍着。
阿漓堂而皇之地质问道:“宋听时,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什么?”宋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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