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巫儺祠。
与其说这是一所祠庙,不如说是一座被岁月和荒草吞噬的废墟。残破的石像歪斜在蔓草间,它的面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余下空洞的眼窝漠然注视着不速之客。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泥土气息,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的腥甜味。正中央一片空地被打扫出来,地面上用暗红色的,朱砂或者干涸血液作为颜料,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诡异阵法。
阵眼处插着几面绘制着扭曲符文的黑色幡旗,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火把被依次点燃,插在阵法周围,跳动的火光将这片邪异的空间映照得明灭不定,也将子衿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直到此刻,在更清晰的光线下,李青才勉强看清子衿兜帽下的部分容貌。
他的脸庞轮廓与南枝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挺秀的鼻梁和饱满的唇形,都带着士族子弟固有的俊朗。
然而,南枝的眉眼是灵动的、清澈的,如同山间清泉;而子衿的眉眼却像是被浓墨重彩地勾勒过,剑眉斜飞入鬓,本该英气逼人,此刻却只余下化不开的阴鸷和戾气。
南枝被绑在阵法边缘的石柱上,酌月则被随意丢在角落,瑟瑟发抖。
李青和陈君竹被强行按跪在阵法中央,面对着子衿。
“时候到了。” 子衿的声音在空旷的废祠中回荡,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几枚刻画着密咒的黑色骨片,“今日就用这‘蚀魂焚心咒’,送你最后一程,帝青。让你在魂飞魄散前,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他目光扫过目眦欲裂的陈君竹和仍在无声流泪的南枝,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至于你们,若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不介意让你们陪她一起上路。”
“不……不要!” 酌月听到“魂飞魄散”几个字,猛地抬起头,泪水涟涟地看向子衿,“是你!是你杀了我姐姐!对不对!”
她虽然害怕,但姐姐惨死的悲痛此刻压过了恐惧。
子衿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个自作聪明的蠢女人?她既然自愿顶替,就要承受代价。能成为我阵法力量的一部分,是她的荣幸。”
酌月如遭雷击,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整个人瘫软下去,失魂落魄,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李青知道自己已没有生还的可能,强烈的求知欲却让她抬起头:“告诉我!‘镜映因果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变成吕姝卿?!真正的吕姝卿呢?!”
她还是不甘心。
帝王在尊严在骨血中涌动,就算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子衿闻言,又发出一阵低沉而疯狂的大笑,笑声在废祠中撞击回荡,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你想知道?好!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他停下笑声,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李青那张略显妖冶的面容,“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换身?错了!大错特错!”
“镜映因果,镜映因果!重点在于‘因果’!” 他猛地指向李青,“你,李青,毒害兄长,逼走手足,视人命如草芥!你所种下的恶因,就该由你自己来品尝恶果!”
“这术法,是让你亲身体验你所施加的痛苦!你让太子李澜变得痴傻,失去所有,你就该尝尝身为弱者、任人宰割的滋味!你轻贱利用吕姝卿,视她为棋子,你就该尝尝身为棋子,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绝望!”
“至于吕姝卿……” 子衿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以为她只是个无辜的牺牲品?哈哈哈!她啊,根本就是你身边这位陈公子的暗棋!她忠心于仁厚的太子,对你这个残害手足而上位的冷酷帝王早已不满!”
“所以,当陈君竹找上她,提出这个李代桃僵的方法,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说服她,用你的灵魂进入她身体承受苦果,而吕姝卿的灵魂则……呵呵,” 他嘲讽似的望向天空,“则自愿献祭,彻底消散,以她的纯净灵魂作为引子,加强术法力量,确保万无一失。”
“没错,吕姝卿,是自愿的。自愿用自己的肉身凡胎,换你李青的恶果。”
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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