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急促的吟诵声,好似自九幽深处翻涌而出。
悬浮于阵心的黑色骨片齐齐震颤,彼此牵引,凝聚出一团幽暗浑浊的乌光。光芒并无声响,却携着蚀魂焚心的毁灭气息,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在它面前溃散、塌陷,直直朝李青覆压而来。
就在死亡即将降临的前一瞬,一道素色身影猛然挣脱残余的禁制,毫不犹豫地扑入那道乌光的轨迹之中。
像飞蛾投火,像江水逆流。
“不——!”李青的惊呼卡在喉咙中。
那团蕴含着极致毁灭之力的乌光,没有丝毫偏移,狠狠贯入陈君竹的背心。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之手自内而外地攫住,所有的生机在顷刻间皆被抽离。
他闷哼一声,唇角缓缓溢出一线鲜红,鲜血一滴一滴地流淌至地面。“嘀嗒”声落在深邃的寂夜中,格外触目惊心。
可奇异的是,他的神情并未因剧痛而扭曲。秀朗的眉心只是微微蹙起,忍耐的不像是蚀魂之刑,而是一阵偶然拂过的,微凉的风。
他依旧维持着护在李青身前的姿态,衣袍在余波中轻轻晃动。
火光摇曳,映亮他苍白温润的侧颜。那眉眼,那轮廓,恍惚仍是多年以前,东宫藏书阁中,执卷而立、含笑回眸的少年伴读。
就像……他挡下的不是致命的巫术,只是一场即将淋湿她的风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子衿也怔了一瞬,咒文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他眼中的疯狂被一丝错愕取代,似乎无法理解陈君竹这近乎自杀的行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绑在石柱上的南枝,不知何时竟已悄悄用一块磨尖的石片割开了绳索。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口中念诵起一段与子衿同源,却更为急促,带着祈求与禁锢意味的咒文。
这道咒术,是贺家传承中更深层的秘术,用于在族人迷失时进行最后的挽留与制约。
“兄长!住手!” 南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一道柔和的浅色光束从她手中射出,如同月华织就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子衿的身体,打断了他后续的咒文,并将他的行动暂时禁锢!
子衿身体一僵,试图念咒挣扎,却发现那白光源于血脉压制,一时竟难以挣脱。
“贺南枝!你竟敢……” 他嘶吼着,声音因束缚而变得扭曲。
南枝泪流满面,却毫不退缩,她拔出头上唯一的一根素银簪子,尖锐的一端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对着周围蠢蠢欲动的黑袍人厉声道:“都别动!否则我立刻死在这里!让贺家最后一滴血脉,今夜彻底断绝!”
她的决绝震慑住了那些黑袍人,他们投鼠忌器,一时不敢上前。
阵法中央,陈君竹的生命正随着鲜血在地面上的蔓延,逐渐流着。
他已然支撑不住,如同折断的玉竹,直愣愣地向前倒去。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刹那,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微微侧过头,逐渐模糊的视线,落在了身后依旧怔忡的李青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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