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熹,透过窗棂洒入室内,驱散了夜的迷离,也带来了现实的清醒。
李青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周身难以言喻的酸软中醒来的。
她甫一睁眼,昨夜的荒唐碎片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浓烈的酒气,陈君竹近在咫尺的脸,交缠的呼吸,以及让她面红耳赤的触碰……
“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李青的头顶,让她脸颊灼烫,羞耻与恼怒席卷而来。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处几处红痕,刺目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何等逾矩之事。
她竟然……她竟然与陈君竹……
李青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这是陈君竹的书房内间,而他已不在榻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余香。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木榻,忍着身体的不适,胡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穿好。
每一件衣物的触碰都让她觉得无比别扭,这身女儿皮囊经过昨夜,变得更加陌生了些。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在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陈君竹之前。
就在她整理好仪容,强作镇定地准备推门而出时,房门却从外面被轻轻推开。
陈君竹端着一个黑漆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一碗醒酒汤和几样清淡小菜。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常服,发髻束得一丝不苟,神情是惯常的温和平静,淡定的如同昨夜那个失控拥她入怀,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四目相对时,李青迅速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语气冷硬如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让开。”
陈君竹没有动,目光在她刻意板起的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此景格外可爱,他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先把醒酒汤喝了。”他将托盘递到她面前,声音平稳,“否则今日有得你头疼。”
李青看也不看那碗汤,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不必假惺惺。”她侧身想从他旁边挤过去。
陈君竹却移了一步,恰好挡住她的去路。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阿卿,昨夜……”
“昨夜我醉了!”李青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带着一种像猫被踩到尾巴的应激反应,“醉得不省人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做不得数!你若敢以此要挟,或在外胡言乱语,朕……我绝不放过你!”
她甚至下意识地用回了旧称,试图拉回那早已崩塌的帝王威仪。
陈君竹静静地听着她色厉内荏的警告,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他只是将那碗温热的醒酒汤又往前递了递,眸光深了几分:“喝了它。除非你想顶着这副宿醉未醒的模样,出去见程晚凝和章旻他们。他们啊,好巧不巧,今日约了来府中赏画。”
李青身形一僵,程晚凝和章旻这两个名字如同烫手山芋,她此刻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些李澜故人!尤其是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候!
她恶狠狠地瞪了陈君竹一眼,终究还是妥协了,一把夺过碗,仰头将那苦涩的汤汁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重重塞回他手里。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陈、公、子。”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三个字。
陈君竹侧身让开通道,看着她像只被惹恼的猫一般,脊背挺得笔直,却脚步微乱地快步离开,只觉得她更加可爱了。
与此同时,大昭皇宫。
昨日的风暴并未平息,顾观复被投入死牢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在军方势力中激起了巨大波澜。
许多将领虽不敢明言,但兔死狐悲之心暗生,对龙椅上那位刚愎自用、不恤将士的皇帝,不满已积压到了临界点。
漪兰殿内,燕妃淮燕正对镜梳妆,听着心腹宫女的密报。
“娘娘,奴婢打听到,太后那边似乎想保顾将军一命。”
淮燕描眉的手微微一顿,镜中美艳的容颜露出一抹讥诮:“哦?她倒是会做好人。”
“可惜,陛下正在气头上,她若此时强保,只会让陛下更厌烦她。”她放下螺黛,指尖抚过妆台上的每一件器物,“去,想办法递个话给牢里,让顾观复知道,是本宫在暗中打点,没让他立刻吃苦头。再寻个机会,让皇后姐姐去陛下面前,为顾将军‘稍微’求个情,不必力保,只需提点陛下,顾家在军中的影响即可。”
她要将这份人情,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拉拢不了顾观复,也要拉拢顾家背后的军方势力。
凤仪宫中,皇后薛映棠捏着淮燕派人送来的纸条,手心微微出汗。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小字:“姐姐可试言顾家军威,勿涉朝政,安陛下心即可。”
她犹豫再三,想起淮燕所说的“共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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