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浑身一僵,可那嫩柳一样柔软的身子却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
他喉头一紧,险些要将水咽下去,可阿芙的小舌已经灵巧地闯了进来。
宛若一条贪心的鱼儿肆意“霸占”着稀有的水源。
唇齿相依,水渍四溢。
宋鹤眠无法形容眼下的感受,明明很荒唐却又令他难以拒绝。
浑身上下都好似被炭火烘烤着,他不由得联想到那一夜,二人也曾这般纠缠热吻·······
甚至,自己还曾用手帮她······
回忆浮现眼前,他猛地一惊,迅速将手从她月要上撤回来,唇亦退开,然而一道晶莹的水丝竟顺着彼此的唇缝无限拉长,仿佛清晨泛着水光的蛛网,晶莹剔透。
······
宋鹤眠的目光死死落在那根泛着水光的银线上,他突然想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藕断丝连?
不,不应如此,他们之间本就隔着身份与地域的鸿沟,断然不该生出这样的牵扯。
黑暗中,他的眸光浮浮沉沉、情绪复杂难辨,直到看着那条水丝不堪重负骤然断裂。
男人嘴角才浮现一丝苦笑······
十年圣贤书当很是白读了?
纵然马车行进得很慢,可既定的路程无法延长。
黑夜中,楼兰的城郭已隐约可见。
沉浸在梦境中的阿芙依稀听见耳畔传来一句呢喃:“终究还是到了。”
*
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明。
骄阳当空,花园的葡萄架下挂满了成熟的果串,颗颗饱满,粒粒晶莹。
公主的寝殿被盛放的玫瑰丛花环绕着,香气袅袅;阿芙一醒来便看见了熟悉的垂丝帷幔,空气中弥漫着它喜欢的沙枣与薄荷香。
明明睡了很久,可她仍然感到浑身无力,好不容易撑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艾德莱斯水红缎被上居然放着一把宝蓝色的弯月匕首。
阿芙一惊。
她记得昨晚自己分明将这把匕首借给了宋鹤眠!
“宋大人?”
她急忙朝外头喊了一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黑影就冲了进来。
“公主!您醒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天神保佑,天神保佑啊!“
阿芙惊讶地看着苏丹的脸蛋:“你眼睛怎么肿了?”
不问还好,公主这一问,彻底把苏丹的泪眼勾了出了,只见她一把扑到阿芙腿上哭得撕心裂肺:“还好您平安无事,否则奴真的要后悔死了!”
姑师国大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西域,阿芙公主涉险昏迷,苏丹十分自责,作为公主的贴身婢女,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有跟在公主身边,失职,当真是失职!!
“你快别哭了····”
阿芙被她压得双腿发麻,好言好语劝了半天,苏丹才渐渐止住哭声。
阿芙:“是谁送我回来的?宋大人呢?他脱险了吗?”
她只记得自己被博格达绑到了寝宫里,那个混蛋欲行不轨之事,后来好像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或许,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一群人才对,他们吵吵嚷嚷,场面十分混乱,可她那时候中了迷药,神志不清。
苏丹:“是长公主将您带回来的。”
阿姐?
阿芙惊讶地挑眉:“那宋大人呢?他现在在摘月楼吗?”
不等苏丹回答,阿芙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了床,此时必须要亲自看见宋鹤眠才能安心。
只是人还没走出寝殿,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娜姬。
阿芙眼眶一热,委屈地扑进姐姐的怀抱:“阿姐!博格达那个混蛋欺负我!你一定要替我狠狠地教训他!!”
眼泪潸然落下,昨夜被欺负被算计的恐惧与屈辱令阿芙难以接受,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边抽泣一边拽紧娜姬的手:“宋大人呢?他在哪里?阿姐你救他了吗?”
娜姬示意苏丹出去,待屋内只剩下姐妹二人,她拽着妹妹回到床榻上:
“你中了迷药,得仔细调养一段时日才能痊愈,至于那个宋鹤眠···”
她语气稍停。
对面的阿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阿姐素来不喜宋大人、万一见她死不救可怎么办·······
之见娜姬促狭一笑:“不必担心,你的宋大人不仅毫发无伤,他还大闹姑师王庭,斩杀匈奴使臣,眼下整个西域都知晓有位持节而来汉使大人,胆量过人,威震四方。”
阿芙听着姐姐的描述顿时惊讶不已,宋大人斩杀匈奴?
那个清冷如玉的人还会提剑杀人吗?
真是令她难以置信啊······
娜姬默默观察着妹妹,小女儿的心思当真是一览无余啊。
阿芙忍不住追问:“那、那昨晚救我的人也是他吗?”
娜姬凤眸微挑起:“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芙苦恼的点点头:“阿姐,我真的记不清了,那迷药使人头晕目弦,我看什么都像是在做梦。”
娜姬心中了然,拍了拍妹妹的脑袋道:“你昏睡一天一夜,姑师宴会已经是前晚的事了。”
“什么?”阿芙惊讶道:“我竟睡了这么久?”
可只要一想到宴会那晚的遭遇,她心里的怒气就翻腾而出:“阿姐,那个猪狗不如的博格达竟用迷药害我,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狠狠地教训他!打到他跪地求饶才行!”
她说得义愤填胸,满腹委屈,可姐姐却丝毫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看过来。
阿芙不解:“博格达这般欺我辱我,阿姐你怎么不生气啊?”
依照阿姐的性子,得知此事必然会将姑师国的门槛踏破才对······
娜姬无奈一笑:“我是想替你出头的,只可惜····”
阿芙:“可惜什么······从小大道阿姐都是我的守护神!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娜姬心头闪过一丝暖意,可语气却不怎么亲热:“你别恭维我了,博格达被宋大人砍去了右手臂,此刻正在前往长安的路上,只怕这辈子也回不来了。”
阿芙一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娜姬早就料到会有眼前这一幕,宋鹤眠走了,阿芙定会悲伤难过。
毕竟是她真心实意喜欢过的男人,况且,在所有的分离中,不辞而别是最伤人的那一种。
寝殿陷入一片沉寂。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琉璃窗射进屋内,阿芙枯坐了半晌才开口:“原来,他已经走了?”
“前夜,他在姑师国斩杀匈奴大使,姑师国王当场宣布归属汉朝,并遣送了博格达入朝为质。”娜姬缓缓说出这两日发生的事:“他送你回来后,便立刻同母后密谈,如今咱们楼兰也是汉朝的属国了。”
原来是这样,她缓缓低下头,鼻尖泛起酸涩,双眸盈满水汽。
一辆颠簸的马车浮现在脑海中,车里的男人抱着自己温声细语······
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
抱着最后一丝,阿芙泪眼婆娑地看向姐姐:“那他·····可曾留下什么话?”
对面的娜姬果断地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拿着母后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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