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没想到吧,我造反的那些年,我爹在宫里背锅 哈克斯

6. 七家柜坊

陈承乾决定,在任何人摸清他底牌之前,先把母亲的嫁妆摸清。

七笔银子,存在西市的七家柜坊里,十四年没动。这是他手里最大的、也是唯一干净的一笔本金。可越是干净的钱,越要当心——十四年不动,利钱怎么算?存单在谁手里?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七家柜坊,是七只装钱的匣子,还是一串早就被撬过的锁?

他不能自己出面。一个"废物皇子"突然开始清点亡母嫁妆,等于把"我缺钱、我要翻身"写在脸上。于是他把这事,交给了周善。

"老掌柜,"陈承乾隔着一扇屏风,对周善说,"我在你柜上那笔,是长公主十岁那年牵着我姐姐存进来的。我想问一句,当年七家柜坊,是你们自己分头接的,还是有人牵头?"

周善今年六十,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他在这行当里浸了四十年,什么样的存银、什么样的主顾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问法——不先问钱有多少,先问钱是怎么分的。

"回殿下,"周善压低了声音,"是有人牵头。十四年前,长公主殿下存银,不是一家一家自己去的,是宫里一位老嬷嬷,带着一个小丫头,雇了一顶青布小轿,先到恒昌,再由恒昌出具凭条,一家的银子押着一家的凭条,这么一链子串下来的。"

"谁家是最后一家?"

"集贤巷的'宝通柜坊'。那家的掌柜姓秦,秦守业,是这西市里出了名的铁算盘。七家的最后一道锁,就在他手里。"

陈承乾心里有数了。七家柜坊串成一条链,每家的凭条都压着下一家——这不是存钱,这是连环锁。姐姐十岁那年,就懂得把一笔嫁妆锁成七道关,牵头的还特意找了宫里最不起眼的老嬷嬷。这份心思,细密得可怕。

"老掌柜,"他说,"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你别亲自去,让你的一个本家子侄,装作寻常存户,去那六家柜坊,一家一家地问同一句话:十四年前,宫里一位贵人存的那笔银子,如今利钱几何,可否提前支取?"

周善脸色微变:"殿下,这是要打草惊蛇啊。"

"就是要打草。"陈承乾说,"十四年没人问过的钱,忽然有人问,各家的反应就是各家的底。心不虚的,会老老实实报利钱;心虚的,会连夜翻旧账、找人通气。我要看的,就是这七家里,哪一家会先动起来。"

周善沉默半晌,忽然笑了。他这一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透出一股老柜坊人的精明:"殿下,老朽在这西市做了四十年柜坊,头一回见着一个十八岁的贵人,把七家柜坊当一盘棋来下。您这路数,不像个只会斗鸡的。"

陈承乾也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他岔开话题:"老掌柜,我另有一事请教。这洛京城的柜坊,收存银,可有什么章程?"

周善见问到这个,顿时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说:"这行当的规矩,说穿了就三条。头一条,存银给凭条,凭条认票不认人,谁拿条子谁取钱——所以这凭条,比命都金贵。第二条,利钱按年结,普通存户年利三分,贵人存的大宗,能谈到四分五。第三条,也是最要命的一条——柜坊拿存户的银子,是要放出去生息的。放给谁、放多少、收不回怎么办,全凭掌柜一个人。柜坊说白了,是拿别人的钱,赌自己的眼力。"

陈承乾听到这里,眼皮微微一跳。这柜坊的路数,跟前世的"银行+信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粗粝、更没有规矩——存户的钱进来,柜坊拿出去放贷,靠利差过日子。赚了,是掌柜的本事;亏了,是存户的命。

"那这'过桥钱',又是怎么个放法?"他又问。

周善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过桥钱,是急钱。京城里那些官宦人家的少爷老爷,平日里出手阔绰,可到用钱的当口,往往等不及走柜坊正路——正路要验凭条、要核抵押,慢。于是就有了过桥钱:今儿要,明儿给,利钱按天算,一进一出,翻着跟头地涨。"

"利钱能高到什么地步?"

"老朽说句不中听的。"周善伸出三根手指,"普通存户,年利三分,已是厚利。过桥钱,月利能滚到三分、五分,利滚利,三个月就能翻个对半。借了这种钱的人,十个里头,九个是还不上的。还不上,就得拿田、拿铺子、拿身家去填。"

"填不上的呢?"

周善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道:"填不上的,要么,被逼着卖儿卖女;要么,被逼着……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替放钱的人,卖命还债。"

陈承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太清楚这套把戏了。前世,他见过太多高利贷把老实人逼得家破人亡的惨剧。而秦守业这一套,更毒——他不逼你立刻还钱,他逼你"卖命"。那些被过桥钱套住的官宦子弟,明面上还人模人样,暗地里,早已成了秦守业手里牵着的、会咬人的狗。

"所以,"陈承乾缓缓道,"那些欠了秦守业过桥钱的官宦子弟,如今,都在替他做什么?"

周善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敢直说,只低声道:"殿下,这里头的水,深。老朽只知道,这半年来,京城里好几桩见不得光的买卖,背后都有一条线,牵到宝通柜坊。至于牵到谁、做了什么,老朽不敢妄断。"

陈承乾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他心里那本账,又多翻了一页。原来这京城最大的风险,不在平康坊的坏账,不在府里的三百口耗子,而在这一串他以为最"干净"的柜坊凭条上——那七家柜坊,十四年来,拿着他母亲的嫁妆去放贷生息。生息的本事如何、有没有一家已经亏空了、那七张凭条如今还值几个钱,他一无所知。

这不是七只装钱的匣子,这是七张悬在半空的、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刀。

"老掌柜,"他站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